小十二冲着窈凌急道，“窈凌姐小心！”
话音刚落，窈凌觉得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十二就像一只小兽似地一头撞了过去。
“哎呦！”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
窈凌回过头，惊见小十二的脑袋撞在了献王的怀里。
献王捂着肚子，一只手扯住小十二正要发怒。
“民女见过王爷！”窈凌大声问安。
献王正准备教训撞他的冒失小鬼，窈凌这一嗓子让他有些恍惚。
以前窈凌见到他时都是娇滴滴地问安，媚眼如丝。
窈凌这一嗓子引来了周围路人的注意。
百姓也都认出了献王。
“献王这是要做什么，手里还提着个小孩。”
“那孩子身上的穿着……像是女兵营里面的。”
“皇后娘娘的女兵营？”
“难道是女兵营里的人得罪了献王？”
路人的窃窃私语传到了献王的耳朵里，献王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提着的小鬼。
小十二正在瞪着他，一点也没有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是王爷而害怕。
“王爷，小十二刚才多有冒犯，但她也是一番好意，想要保护我。”窈凌开口道。
献王瞥了她一眼，“你怕本王处罚她？”
窈凌轻笑了一下，“民女知道王爷不会怪罪无心之人。”
献王放开手里小鬼，窈凌连忙把小十二拉过去，假意斥责道，“快向王爷赔罪。”
小十二板着张小脸，冲着献王一拱手，“民女刚才多有冒犯，得罪王爷了。”
献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鬼，“你是女的为何不行福礼？”
小十二自豪地扬起头，“皇后娘娘说进了女兵营统一行拱手礼，不然行福礼的时候碰到非敌非友的人容易被偷袭。”
这回答倒是让人挑不出理来。
献王摸着被撞疼的事肚子，心里还有点憋屈，“你刚才为何撞本王？”
说起这事小十二警惕地盯着献王，“陌生男子想要靠近我们女先生难道不是心怀不轨？”
献王被气笑了，“本王又不是陌生人，窈凌以前是本王的妾室。”
小十二惊讶地睁大眼睛，“窈凌姐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窈凌垂着眸子，“以前都是民女不懂事，王爷不要在小孩子跟前说这些。”
献王微微皱眉。
不是他的错觉，窈凌的确与以前不同了。
“你与本王生分，莫不是在怪本王把你送给了皇后？”
窈凌心中冷笑。
献王还真是挺自信的，他莫不是以为她喜欢当他的妾室？
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王爷莫是没事的话我们要回女兵营去了。”窈凌一手拉着小十二。
“本王有话要与你说，你随本王来。”献王说完转身走向路边的茶楼。
窈凌站在原地没动，献王走出几步后注意到她没跟上来。
“跟上来。”献王命令道。
窈凌在心里早就把献王骂了十遍以上。
献王真的事是还当她是自己的妾呢，可以随便命令她。
“王爷有事可以在这里说，民女还有事急着回去。”窈凌语气冷淡。
献王一愣，“你还在生本王的气？”
“没有。”
献王语气缓和下来，“本王也不想把你送人，但那是皇后……本王惹不得。你也不要急，等本王从秉州回来再向皇上提要求，到时皇上开了口你自然就会回到本王身边。”
“噗嗤。”窈凌没忍住笑出声，“王爷误会了，民女不会再回到王爷身边了。”
献王不解地望着她。
窈凌拿出刚才从官府办理出来的文牒。
“皇后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了？”献王震惊。
他以为就算把窈凌送给皇后，皇后也只当窈凌是个长的好看的奴婢，留在身边做个玩物陪伴也无伤大雅。
可是他没想到皇后竟然允许窈凌消了奴籍。
他这才反应过来，从刚才开始，窈凌的自称是民女，而不是奴婢。
“你现在伺候在皇后身边？”献王问。
没等窈凌回答，小十二抢着道：“窈凌姐姐是我们的女先生！”
“你进军营了？”献王简直难以置信。
窈凌点了点头。
献王沉了脸色，“简直胡闹！那种地方怎是你这种人能去了的。”
窈凌嘴角下沉，“不知王爷觉得民女是哪种人？”
献王蹙着眉头，“你一个教坊出身的女人到女兵营去能做什么，教她们伺候男人不成？”
窈凌眸光一厉，“王爷莫要乱说，民女在军营当女先生乃是皇后的安排，还是王爷觉得皇后做的不对？”
“不是……本王的意思是……你这种人到女兵营凑热闹真的没必要，等开春大军开拔前往秉州，女兵营也要一同前往……你要是把她们带坏就麻烦了……不行，本王回去得跟皇上说说。”献王甩了袖子，“罢了，你先回去吧，本王这就去找皇上。”
说完献王走了。
窈凌站在原地看着献王的背影，手指缩在一起，攥成拳。
小十二凑过来道，“窈凌姐姐，咱们回去吧。”
“好。”窈凌牵起小十二的手，两人往回走。
一路上窈凌都没说话，她的心里一直想着献王说的那些话。
她担心献王真的说服了皇上，那她在女兵营的差事……
“姐姐不要担心。”小十二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女兵营只听命于皇后娘娘，皇上是不会管我们的。”
“皇上真的不会干涉我们？”窈凌还有点不太相信。
小十二得意地模仿皇后娘娘的语调：“我们女兵营关他个大男人什么事，你们又不靠着男人的钱养活，以后你们只听我一个人的就行。”
窈凌这才知道，原来整支女兵营的开销都是由皇后自己负责的。
又没花朝廷的钱，那些朝臣自然不好过多干涉。
窈凌暗暗松了口气。
回到女兵营，窈凌突然想起说开春前往秉州时她们女兵营也会前往，于是她找来小十二让她去打听。
晚上小十二跑来找她，“窈凌姐姐，下个月皇后娘娘要带我们出征啦！”
“去哪？”
“去秉州平叛。”
窈凌心脏剧烈跳动，“你也要去吗？”
小十二年纪还这么小，就要上战场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当然也要去啦。”小十二垮着个小脸，“不过我上不了战场，我只能跟着后方辎重车队帮忙。”
“你这么小，也可以不去吧？”
“不，我要去！”小十二急急的跳起来，“这可是难得机会去学习呢，皇后娘娘说见识的多了以后在战场上才不会胆怯，不然以后真去战场被吓尿裤子了多丢人。”
听了这话窈凌某处一紧，“到时我也能去吗？”
小十二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想去吗？”
窈凌想到白天献王说的那些瞧不起她的那些话，用力点了点头，“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多学些东西才能更好的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