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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局 第三十一章:伪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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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刘文汐写在纸条上的话一般,游戏一经开始便无法停下。在这个游戏中,欲望、谎言、秘密织成数张细密的黑暗之网,千头万绪错综复杂。而井慎就像这张网上的一只苦苦寻找出口的小虫,刚刚打开一个口子,却掉进了另一张网中。刘文汐事件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越波澜诡谲,除了身边人,现在已经涉及到了像王允这样的陌生人。井慎知道事情涉及的人数越多,则越麻烦,心下祈祷此事千万以王允为止,要再多牵扯一个人他则再无精力应付了。

井慎第二次来到品尚名爵公寓,这次保安换了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他瞥了一眼井慎并没有拦阻的意思,井慎便大摇大摆地进门去了

来到3栋18号,井慎正欲抬手敲门,可旋即又犹豫起来。于鹏飞的同伙拿着王允的手机这件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王允是他的同伙;第二种,他们已经知道王允与刘文汐的关系绑架了他,用他的手机引井慎上套。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对井慎十分不利。所以他这样贸然来找王允,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眼下只能再思良策。井慎改变主意,收回手去。正欲转身离开,身后的门却“吱呀”一响,从里面走出个高大壮实的男人来。

那男人大概三十来岁,戴着黑色宽边眼镜,身穿丝绸睡衣,手里拎着一袋垃圾正狐疑望着井慎。这人虽体壮如牛,周身却散发出儒雅和智慧的气息。井慎心中不禁纳罕:难道这人就是王允?

那男人走近井慎问道:“您好,有事吗?”他的声音极富磁性,犹如春风拂柳,漪涟蹁跹。

井慎怔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哦……我……我来还这个。”井慎从口袋掏出一部iphone扬了扬。

那男人看见手机脸色大变,上前一步道:“你是井慎?”

井慎道:“你咋知道?”

那男人四下窥视一番,语气慌张道:“我是王允。这里说话不方便,你明天去市一医院精神科找我吧。”

井慎刚想问为什么,余光却扫到墙角一道黑影。他赶忙歪头一看,一柄警用JS-9毫米警用手枪映在眼中。井慎大惊,肘部一扫把王允推到一边,又一跳闪到墙根。霎时,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支手枪,这正是那支从张向北手里夺下的蟒蛇型左轮。

井慎探出头,只见前面一个清瘦的蒙面人急速隐回墙根后。井慎叫了声“是谁”,便朝墙根走了过去。蒙面人不敢怠慢,拔腿就跑。井慎亦紧紧追了上去,边追边看前面那人步伐:那人步履轻盈,完全不像一个男人。井慎心中疑惑,再仔细看身形也像一个女人。

井慎心道:这人拿着警用枪,难道是自己人?他不禁又想起那天在刘文汐的公寓内于鹏飞想置自己于死地时,正是有人拿着一把JS-9警用手枪救了自己。那个执枪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正思量间,那人突然一个急刹,井慎万万没料到她会出这样的怪招,大脑来不及反应,“啪”一声就撞在那人身上。井慎猝不及防,那人却准备充分。她一个马步扎的稳稳当当,井慎则狼狈地后退两步。那人反应比井慎灵敏不知几倍,未待井慎站稳就上前反手一劈,正劈在井慎右肩。井慎顿觉眼冒金星,没来及还手就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蒙面人鼻中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又想跑。可这次井慎已经有所准备,左腿猛然弹出,环了半个圈正扫在她的小腿上。蒙面人始料未及,闷叫一声栽在地上。地面坑洼,又有很多石块。她左肋正好垫在一块石头上,疼得她又一声闷叫。井慎连忙起身奔过去压在了蒙面人身上,这姿势极为不雅,可紧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这么多。蒙面人不得动弹,粗气从黑色面罩下呼出来,遇到冷空气蒸腾成白色的浓雾。井慎只有一只手,却要将她的双手摁着,所以倍感吃力。

他喘着粗气厉声问道:“你是谁?”蒙面人不答话,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井慎没打过女人,也没挨过女人的打,现在身下压着一个女人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改变策略低声问道:“你用的是警用枪,你是警察吗?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救了我?”那女人并未答话,只是一味挣扎。

此时忽听背后有人在叫井慎的名字。井慎本能地转过头去,见王允猫腰在墙根,只露出个脑袋大声喊叫,井慎正纳罕他在叫什么,只见一只黑手从他背后探出捂住了他的嘴。

井慎惊出一身冷汗——看来有人早已经设好了埋伏!他心里正想着脱身之法,岂料股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旋即他不得不用手护住下体。此时,身下的蒙面人双拳一顶,便轻松地脱离了井慎的控制。原来,她趁井慎的注意力分散,左腿猛地一屈,膝盖正撞在井慎私处,这才让她反败为胜。

蒙面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返身向王允的别墅跑去。井慎忍痛翻身起来紧追不舍,两人一跑一追来到廊檐之下,刚巧遇到另一个身材矮胖的“蒙面人二号”拿枪指着王允的头,他的枪亦是JS型警用手枪。枪的保险已经打开,只消扣一下扳机,王允的脑袋瞬时便会出脑浆迸裂而死。

千钧一发之际,井慎下意识抄起手边一个东西看也没看便扔了过去。东西飞到半空井慎才看清楚,原来自己抛出去的是一把铁铲。井慎刚刚是使了大力,如果铲尖正对“蒙面人二号”,那他的脑袋十有八九会被削掉半拉儿。幸好铁铲柄短,在空中转了两圈,只是柄端打在了他头上。

只听“二号”惊叫一声,执枪的手抖了一下。就听“砰”一声,子弹在他脱手间脱膛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斜射在门上。枪掉在了地上,人却摔出去几丈远。蒙面人见状疾如闪电地拔出手枪对准了王允的脑袋……幸好井慎眼疾,看到蒙面人把枪就迅雷般斜身一扑将她扑到在地上,她的手枪掉在两人正前方。这第二枪打在栏杆上奏起“啾”一声鸣响。前后两颗子弹从王允身边擦边而过,把个儒生雅士吓得面如猪肝,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上。

井慎死死压着蒙面人,忽听得旁边一个人虎啸一声疾奔过来,正是那矮胖子。井慎压着蒙面人分身乏术,正情急间右臂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扭头一看,原来是矮胖子丢下的手枪。井慎大喜,伸手抓枪,却想起自己已经失去右手。眼看矮胖子已经欺身逼近,井慎情急之下伸出右腿一点一勾,手枪稳稳掉在了左手上。矮胖子一个饿虎扑食,本来心中已有七八成把握能够抢到枪,谁知井慎还有这一手绝招。眼见井慎将枪抢走,自己的脚步却刹不住,一扑便扑在了台阶上,直摔了个狗啃屎。

蒙面人虽然身手凌厉,可无奈自己被一座山似的井慎压着,任有通天本事也使不出。矮胖子的头部撞在台阶上怕是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井慎看王允的危险暂时解除,便用枪指着蒙面人的头喝道:“你们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说!”话毕便将枪在蒙面人的头上顶了顶。

蒙面人奋力将身子一倾,抽出压在身下的手迅速摸向面前。井慎一看,她面前正是之前脱手的手枪。井慎只有一只手,且要分出力气来压着蒙面人,所以反应较她当然慢了半拍。不等他伸出手去,蒙面人已经抢先拿到了枪。此时矮胖子也哼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蒙面人顺势将手中的枪向矮胖子抛去。

井慎暗呼不好,矮胖子正对王允,一旦得了枪,那王允岂不是成了活靶子?于是一挺身朝地上一滚便欺身到了矮胖子身边拿枪顶住了他额心。矮胖子也是用黑布遮了脸,只听得他粗重的呼吸,看不到他的表情。

井慎一人难顾两头,刚到矮胖子身边,蒙面人翻身起来,以迅电不及瞑目之势逼近井慎,将枪顶住了他的后脑。如此,情势变成了一个相互牵制的死局。三人显然都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动作皆定格了下来。

僵持了一阵,井慎回神过来对王允道:“你先进去,甭出来了。”王允哪儿还有胆子反对?井慎话音未落,他就爬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冲进门去。

待王允进门,三人依旧伫立原地,谁也不敢妄为。井慎忍不住开口道:“两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别打那个书呆子的主意,今天的事我也权当没发生过。咱们这就算两清了,怎么样?”

矮胖子望了一眼蒙面人,想是蒙面人点了下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矮胖子转过脸来的时候朝井慎点了点头。

井慎于是又道:“好,我数三个数,咱们一起把枪放下。”矮胖子听罢又点了下头。井慎便不紧不慢地数了三个数。三人行动一致,同时放下了枪。

井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我看两位也是练过两手的,为啥偏要跟一个书呆子过不去呢?”

蒙面人并没有回答井慎的问题,而是向矮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恶霸霸地推开井慎疾步走下台阶。随即蒙面人面对井慎背靠矮胖子也慢慢走下了台阶。井慎还想问,蒙面人一抬手举起枪来,井慎便不敢再问了。两人背靠背行了几十米,见井慎没有追上来,便并肩跑了。看他们跑远,井慎顿时感觉体力不支,一屁股跌在地上大口牛喘。

两人刚走不久,王允探头探脑走了出来。井慎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你……没事吧?”

王允颤声道:“没……没事。”

井慎听两人都说不出个整话,暗觉好笑,“扑哧”一声笑出来。王允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奇怪地看着他。井慎看王允的书呆子模样更加好笑,“扑哧”变成了“哈哈”,笑得停不下来。

笑了一阵,王允终于忍不住探问:“你笑什么呢?”

井慎止笑道:“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好笑。”

王允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心大。”

井慎道:“心不大早死几百回了。”

王允微笑地点了点头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说着便伸出一只大手。

井慎象征性了握了握那只大手问道:“你知不知道刚那两个是啥人?”

王允道:“不知道。”

井慎道:“是两个警察。”

井慎本想此话一出,王允定是满脸错愕。岂料王允一脸镇定,若有所思道:“我的推断果然没错。”

这次却换井慎一脸错愕,忙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王允道:“我的确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才招来杀身之祸。我相信你也差不多,早被人盯上了吧?”

井慎点了点头。王允接道:“我早就想去找你,可是周围一直有他们的人盯着,根本脱不了身。”

井慎问道:“你说的他们是谁?”

王允又四下窥望一番拿起地上的短铲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医院。井慎知道王允的意思是明天去市一医院再谈。既然“他们”已经盯上了王允,必然在他家的各处装上了监听、监视设备,进屋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井慎向王允投去会意的目光,而后掏出他的手机递给他道:“是你丢的吧?”

王允接过手机摇头道:“不是我丢的。”他将“我”字押重强调出来,井慎马上会意点点头。两人再无他语,很有默契地对望了一眼。

井慎走在路上,脑中思绪翻腾不已,又有无数个问号冒出来。王允到底掌握了什么重要信息招来杀身之祸?更奇怪的是,杀他的人居然是警方!但他转念又想,自己只是凭武器判断那两个黑衣人是警察,到底是不是并不一定。再说警察也不可能做刺杀这样的事。那么刺杀王允的两人又会是谁派来的呢?

井慎脑中乱成一锅粥,一想到乱如蛛网的线索就脑仁疼。他于是对自己说:一切等明天听完王允的说法之后再做推断吧。

回到宾馆时,温秀梅恰巧在前台接电话。她看到井慎脸竟红了,慌乱地低下头去。井慎朝她投去难看的一笑便逃似的飞上了楼梯。

刚上了几级台阶,就听温秀梅在后面喊:“井大哥,你那里还需要什么不?我给你送上去。”井慎蚊子叫一般说了声“不用”,便急急跑了上去。

刚用钥匙开了门,就听到屋内ipad响了。他慌慌张张跑进去拿起一看,原来是家里座机的号码。他思忖了半天接还是不接,回神过来时电话已经转入语音信箱。他叹口气放下ipad。

井慎心中极想念妻子和女儿,但一想到和妻子相对时的无言就如鲠在喉般难受。此时ipad再次响起来。以吴映云的性格不会一遍又一遍打电话过来,想必是家里发生了大事。这么一想,倒紧张起来,他于是马上接通了电话。

刚拿起ipad就听那头井月抽泣道:“爸爸,快回家,妈妈病了!”井慎听罢心中一惊,便赶紧往门外跑。

刚到门口,井慎差点与一个人撞个满怀。定睛一看,原来是温秀梅。她慌张地拿出身后的一台手机道:“井大哥,我……我看你拿平板电脑打电话不大方便,就给你买了一台手机。”井慎接过手机急急地说了声谢谢,便狂奔到了楼下。

井慎开车一路狂飙,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家门口,之后像疯了一般拉开门跑进卧室。只见吴映云正病怏怏地躺在**,井月则在一旁干嚎。井慎来到床边轻轻坐下,吴映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你怎么来了?”

井慎不答反问:“病得这么重怎么还硬扛着?走,去医院。”说罢便想将吴映云扶起来。谁知一碰到吴映云的腋下,吴映云便吃疼地“嘶”了一声,吓得井慎赶紧缩手回去。

“咋疼成这样了?”井慎急切问道。

吴映云苦笑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井慎咕哝道:“摔一跤也要去看医生啊,万一摔坏咋办?”

井月伸出小拳头砸了井慎一拳道:“摔坏你就赔我一个妈妈!”

吴映云笑道:“那你爸爸可要高兴死了,他巴不得给你赔个新妈妈呢!”

井慎瞅了一眼吴映云,探手过去轻轻撩起吴映云的衣服,顿见吴映云的腋下一片淤青。井慎心内不由闪过一丝疑虑:蒙面人不也是伤在左肋了吗?怎么这么巧?

这一丝疑惑当然没有呈现在井慎脸上,他装作惊讶大声道:“天爷呀!摔得这么重还能挺着,真是佩服死你了!走走走,赶紧去医院,啥话也不能有。”

吴映云温言道:“哪有那么严重?你拿来红花油来给我擦一下就行了。”

井慎知道吴映云的毛病,她对医生有极端的恐惧心理。据她说病源是母亲生她的时候脐带缠住了她的手,医生拿着镊子生生把她夹了出来,从那以后便对医生有了阴影。井慎对这种戏言嗤之以鼻,对她说:“你骗小孩呢?”可吴映云就是不去医院看病,就算怎么拖、拽、拉、推死活就是不去。井慎知道多说也是惘然,便撂下一句:“真是头犟驴!”便屁颠颠地拿来红花油轻轻擦在吴映云的伤处。井月见爸爸来了,一切不用她操心便从来没发生过这件事一般蹦跳着跑出卧室。

太阳西沉,夕阳撒进屋内,橘色的光线一道道照射在井慎脸上雕刻出坚毅的弧线。吴映云看得入了迷,轻声唤道:“老公”。井慎抬起头来,见吴映云含情脉脉望着自己,眼睛里闪着水灵灵的光。井慎半笑地问道:“咋了?”吴映云道:“你真帅!”井慎听罢脸上竟泛起红晕,赶忙低头,清凉刺鼻的红油抹了一手,他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油一边嗔道:“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吴映云对他浅浅一笑,轻轻躺了下去。

井慎擦好了油,轻轻对着吴映云的伤处吹着气,直到把红油吹干才拉下了吴映云的衣服。再抬头看时,吴映云却睡着了,她浅浅地呼吸着,包裹在眼睑内的眼珠徐徐转动着,带动长长地睫毛一跳一跳。井慎看着这幅画面痴醉了,探头过去在她额上深深印了一吻。

晚间,井慎从河源市最负盛名的一家小吃店买了许多小吃回来,井月高兴坏了,猴子一样蹦过去抢下井慎手里的东西。

井慎嗔怪道:“死丫头,先吃要打嘴的!”

井月向井慎吐了吐舌头,向卧室大喊:“妈妈,爸爸买好东西啦,快来吃啊!”

吴映云应了一声,笑盈盈地从卧室走了出来。井慎道:“你别下床了,我等下给你送过去。”

吴映云道:“我是摔伤了,又没摔死!还没到在**吃饭的地步。”

井慎摇摇头道:“果然是头犟驴。”

吴映云哼了一声道:“屋里有一瓶红酒,拿出来咱们喝了吧?”井慎一听“酒”字便来了精神,声声应着跑进卧室内。

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吴映云所说的红酒。他突然想起自己的ipad里有一款软件,可以检测到条形码,只要在软件上面点“红酒”的分类,软件就会自动检测到周围一切和红酒有关的产品。井慎心下一喜,马上从桌子上拿来ipad,找到软件点了进去。谁料他点得太急,竟点到了旁边的摄像头软件上。屏幕上立即显示出了客厅的情景。井慎正想关掉,但见吴映云在镜头下鬼鬼祟祟。井慎把画面放大,才看清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屏幕上的吴映云朝卧室的方向望了一望,朗声问道:“你找到没有啊?”井慎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在跟自己说话,便答道:“找到了!”吴映云“哦”了一声,从袖内掏出一个小纸包来。她迅速打开纸包,将里面的一小撮白色药粉倒进了一个高脚杯中。

井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极其好奇,吴映云下了药的那个杯子到底是给谁的?他匆匆关了软件,点开条形码软件,不消几秒就找到了红酒。

井慎怀着极其复杂的心理将红酒交给吴映云。吴映云又对他浅浅一笑,拿起开瓶器使劲拧起瓶塞来。井慎瞬时觉得他就是那个瓶塞,被开瓶器尖利的头部刺进自己的身体直达心脏。

吴映云麻利地开了瓶子对井慎道:“你去坐着吧,马上就好。”井慎木讷地应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吴映云一共倒了两杯酒,井慎清晰地记着左边的那杯有药,右边的那杯则没有。吴映云倒好了酒笑盈盈地走过来,将左手的杯子交给了他。

井慎双手颤抖,接下了那杯下了药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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