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 烟锅叔说着弯腰钻了进去, 朱笑东回头对肖薇和苏忆笑了笑, 说, “用手电照路, 跟我进去。”
洞口十分窄小, 没办法并排进去, 肖薇和苏忆虽然害怕, 但也只能跟在他后面。一进洞就闻到一股阴暗潮湿的味道, 让肖薇和苏忆越发心慌。
虎子在最后面, 故意吭哧吭哧地做出响声, 他是给肖薇和苏忆两个女孩壮胆, 让她们知道他就在身后, 不用害怕。
洞并不长, 不到十米, 入地不过五六米, 墓室也不大, 不过十二三个平方, 宽约三米, 长约四米, 高约两米, 棺木已经腐朽, 棺盖被揭开了, 但里面的尸体还没腐烂, 身上的衣服都烂了, 身体呈黑色, 尸体虽然没腐烂, 但却硬得像铁一般。
肖薇和苏忆一直发抖, 躲在朱笑东身后不敢看。
烟锅叔用手电照着棺材说: “小朱, 里面也没有什么陪葬品, 有几个瓷器我们已经取回去了, 尸体上有一串铜钱, 都不值钱, 卖了不到一万块。”
朱笑东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盯着那尸体看了看, 见尸体的双臂有点儿奇怪, 一般的死者双手大多侧放在身边, 要么就是放在小腹上, 这个尸体的双手却在身体下面。
“烟锅叔, 这个人不是正常死的, 而是被活埋的, 你看他眼眶凸出,双手在身体下面, 喉间凸出, 他是双手被捆在身后, 我估计他被捆之前嘴里藏了一块玉, 被活埋后, 空气吸尽把玉吞到了喉咙里, 所以喉咙处凸了出来。如果我估计得不错, 他喉间的玉是‘血玉’!”
烟锅叔怔了怔, 问道: “从尸体嘴里取珠、金银等器物, 我倒是干过, 不过吞下肚的, 尸体又没坏,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要怎么取?”
朱笑东沉吟了一下, 问道: “烟锅叔, 虎子, 你们带匕首没?”
“有!”
虎子应了一声, 从背包里取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 看起来很锋利。
朱笑东接过匕首, 瞧准了位置, 把匕首尖部慢慢伸过去, 一直触到尸体喉咙凸出的部才停下, 试了试感觉, 把匕首尖部在凸出的硬物四周用力划动了几下, 把咽喉的皮肤割开。
把那片黑色的皮肤全部割下来, 喉咙中果然露出了一个火柴盒般大的硬块, 看起来是紫黑色的。
朱笑东还没动它, 烟锅叔就阻止道: “小朱, 你别动, 让我来。”
朱笑东当即停了下来, 烟锅叔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又拿出一个塑料胶袋, 戴上绝缘手套, 用匕首将那块硬物撬出来, 用胶袋装了封好, 装进小盒子里。
把东西装好放到包里, 烟锅叔说道: “小朱, 应该没别的了吧?”
虽然不知道算不算成功了, 但墓里也没什么可取的物件了, 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越早离开越好。
“没了, 走吧!” 朱笑东看了看墓, 确定没什么了, 尸体虽然很奇怪没有腐烂, 但他又不是科学家, 不关心是什么原因。
出去时, 虎子走在最前头, 肖薇第二, 苏忆第三, 朱笑东第四, 烟锅叔排在最后。
虎子正要迈出洞口, 后面的朱笑东忽然说道: “虎子, 等一下……”
几个人都是一怔, 虎子在前头问道: “怎么了?”
这句话才说出来, 虎子忽然看到手电光照射着的洞口外面, 有七八双绿幽幽的光点。
虎子赶紧把背包里的折叠铲取出来, 一边打开握在手中一边叫道:“两位大妹子, 你们退进去, 让我爹出来……外边……外边有好多野狗……”
朱笑东摇头对身后的烟锅叔说道: “烟锅叔, 不是野狗, 是狼!”
只有狼才有那种逼人的气息, 他曾经遭遇过狼群, 奇怪的是, 这些狼的气息远比他以前遇到过的狼群的气息更逼人。
烟锅叔赶紧把自己包里的折叠铲取了出来, 因为觉得这趟没有什么危险, 所以他才没要虎子带防身工具, 没想到遇到了意外。
肖薇和苏忆赶紧退了回去, 原本觉得墓里吓人, 这会儿更害怕外面了, 平时见了狗都要绕道而行, 此时遇到更凶残的狼, 她们自然更没胆儿面对了。
虎子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用手电仔细照了一阵, 这才看清,外边那七八双绿幽幽的眼睛是一头头像狼狗一般高大的野兽, 他本以为是野狗, 但野狗绝对没这么高大, 露着牙齿盯着他低嚎。
虎子背心一阵发凉, 退了两步, 把铲子握得紧紧的, 好在是在洞里面, 如果这些狼从正面进攻的话, 他们还能顶住, 如果是在洞外面就完了。
烟锅叔和朱笑东挤到虎子身后, 从缝隙中看出去, 朱笑东更加肯定了: “这是狼, 不过比普通的狼还要高大, 眼光更凶狠。”
烟锅叔皱着眉头道: “奇怪了, 这儿怎么可能会有狼群出现?”
肖薇又惊又怕, 这时候真有些后悔来这个地方了, 赶紧把手机掏了出来, 苏忆也掏出手机拨打求救电话。
但洞里没有信号, 朱笑东掏出手机看了看, 他贴近洞口, 手机上只有一格若有若无的信号, 想了想, 按了肖天成的号码。
“喂, 小朱吗……”
电话一通, 肖天成只说了一句话就没声音了。
洞里的肖薇和苏忆, 手机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朱笑东皱眉道: “洞里信号太弱, 必须出去才能打通, 不过……”
虎子和烟锅叔都清楚, 现在跑出去就是自寻死路, 只怕电话还没拨通就被狼群撕成碎片了。
电话看来是没办法打了, 只能自己想办法。
一头狼嚎叫一声, 迅猛地扑了过来, 虎子把手电放到地上, 双手握着铲子, 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迎着狼头狠狠地铲了过去。
“喀嚓!”
受洞口的限制, 狼没有躲闪的余地, 虎子这一铲子铲在它嘴巴上,把它左边一颗尖牙铲断了, 又把狼舌头砍掉了半截, 崩了虎子一脸血。
那头狼受了这么重的伤, 居然没有退出去, 而是一口把铲子咬在嘴里, 虎子来不及抹掉脸上的血水, 双手用力扯着, 但那头狼咬得太紧,他怎么都甩不脱。
还好虎子退进洞里一米多, 狼的身体晃动着堵住了洞口, 其他的狼再凶恶, 也进不来, 只能干着急。
烟锅叔在后边很着急, 赶紧把铲子递到虎子身边, 大叫道: “虎子,松手, 用这把铲子砍它!”
虎子腾出一只手抓住铲子, 一把松开被狼咬住的铲子, 用烟锅叔给的铲子**狼头, 血水横飞中, 那头狼终于倒在洞口一动不动了, 但是嘴里还咬着那把铲子。
虎子喘着气扯了半天, 才从狼嘴里扯出铲子, 铲子上有一排森森的牙印。
虎子把狼打死, 又抽回铲子后, 这才觉得浑身酸软, 双脚都在发颤。
烟锅叔见虎子的情形不对, 赶紧说道: “虎子, 你贴到墙上, 我过来, 你退后!”
虎子应了一声, 赶紧把身体紧紧地贴在右边的泥壁上, 把左边让出来, 烟锅叔挤过去, 顺手抄起铲子。
朱笑东赶紧挤到虎子前边, 对虎子说道: “虎子哥, 你退后, 我到烟锅叔后边顶着。”
虎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得休息, 刚才把力气和勇气都使尽了。
烟锅叔比虎子的经验丰富些, 在手电光照射下, 剩余的六七头狼在洞口盘旋嚎叫, 死在洞口的同伴的尸体, 对它们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
烟锅叔看到这个情形, 知道机不可失, 提着铲子忽然使尽全力吼叫了一声。
那几头恶狼, 还有朱笑东、肖薇、苏忆、虎子都吓了一跳, 就在狼群发怔时, 烟锅叔用铲子把死狼尸体一下子顶出洞外, 那六七头狼赶紧退开几步。
烟锅叔更不迟疑, 握着铲子跳将出去, 用铲子恶狠狠地在死狼身上发狂般乱劈乱砍, 血水和碎肉一阵乱飞。
朱笑东一见, 也不假思索地抓起地上的另一把铲子, 冲出去跟着烟锅叔又吼又叫地挥着铲子狠砍那头死狼。
群狼眼中现出恐惧的神色, 狼就是这样, 如果你害怕它, 它就更凶狠; 如果你比它更凶狠, 它的气焰就被压下去了。
朱笑东比烟锅叔更狠, 挥着铲子用刃口边像劈柴一般狠砍那死狼的头, “喀嚓喀嚓” 一阵响, 竟然把狼头砍了下来。
跟着朱笑东伸手把狼头提在手中, 挥舞着狼头向狼群示威嚎叫, 把狼头扔向狼群。
朱笑东的凶狠劲儿顿时把狼群吓到了, “哗啦” 一下退开七八米。
烟锅叔一看计策奏效了, 当即对洞里的虎子叫道: “虎子, 你赶紧陪两个女娃儿出来, 在洞口边扯一把干草卷起来点燃, 狼怕火!”
有烟锅叔和朱笑东一左一右地守着, 狼群一时不敢贸然逼进, 虎子当即招呼肖薇和苏忆跑出洞口, 三人弯腰在草丛中扒拉抓扯着干枯草枝树叶儿, 卷起来用缠成火把, 用打火机点燃, 浓烟火光中, 三个大火把亮了起来。
朱笑东叫道: “烟锅叔, 虎子, 我们要趁这个机会逃到车子那边,只要上了车, 就能逃出去了, 不然等这些狼醒悟过来, 我们就死定了!”
烟锅叔也叫道: “对, 虎子, 你在前和两个女娃拿火把开路, 我和小朱断后, 马上撤!”
虎子应了一声, 这会儿他的力气恢复了一大半, 一手拿火把, 一手拿匕首, 对肖薇和苏忆叫道: “你们两个跟着我!”
苏忆和肖薇各拿了个火把, 一手拿了手电, 火把向外, 手电照前,紧跟在虎子身后没命地跑。
朱笑东和烟锅叔拿着铲子边退边守, 那六七头狼隔了七八米跟着,虽然之前被两人的凶狠震慑了, 但终是不想放弃。
来的时候走了二十多分钟, 逃回去却只花了七八分钟, 隔了百来米, 虎子和苏忆、肖薇看见停在路边的车子, 顿时兴奋地叫了起来。
“到了, 到了, 车子到了……”
那六七头狼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 当即有两头狼包抄了过来, 烟锅叔和朱笑东瞄准了, “嘿” 的一声把狼从半空中劈下, 两头狼各自打了个滚, 哀鸣着爬起来, 但爬起来又摔倒了, 朱笑东和烟锅叔这一劈用的力太大, 把狼腰差点劈断了。
虎子看到狼群进攻了, 三个人连爬带滚地冲到车边, 虎子赶紧把门打开, 苏忆和肖薇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苏忆在另一边把车门紧紧关上, 肖薇朝外边大叫: “烟锅叔, 笑东, 快……”
虎子把另一边车门打开, 把车子发动了等着, 烟锅叔和朱笑东分别冲向一边, 狼群呼啸着扑了过来。
朱笑东加大了步子, 奋力扑进车里, 把铲子也收进车, “啪” 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烟锅叔跑到副驾, 把背包解下来扔进车里, 刚要上车, 一头狼扑到, 烟锅叔来不及上车, 挥着铲子劈了过去, 那铲子劈在狼腰上, “喀嚓” 声和狼的惨叫声一起响起, 铲子断了, 狼也滚落到地上。
烟锅叔把铲子柄一扔, 奋力钻进车里, 虎子早等得着急了, 烟锅叔刚上车, 他立马加油松离合, 车子“呼” 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烟锅叔也把车门关上了, 因为弯道比较大, 车速达不到很高, 众人在车子里看到四五头狼发狠追来, 追到车子边上跳起来扑咬车窗, 其中一头狠狠一跃, 跃到了车顶上。
虎子开着车, 惊慌倒也少了些, 最害怕的还是两个女孩子。
感觉到那头狼跳上了车顶, 虎子叫道: “大家抓稳了, 我要踩刹车了!”
虎子猛地一踩刹车, “嘎” 的一声, 车子一个急刹, 车顶上的狼顿时摔到了车前头, 侧边一头狼扑撞到后排车窗上, “哗啦” 一声就把车窗撞烂了, 苏忆吓得大叫起来。
“卧倒!” 朱笑东叫了一声, 肖薇和苏忆相拥着趴在座位上, 朱笑东挥着铲子铲了过去, 搭在车窗上的狼顿时被铲了出去。
虎子加油换挡, 车子窜了出去, “吧嗒” 一声撞倒一头狼。
一阵猛跑, 虎子看着倒车镜, 还有两头狼紧紧地跟着。
朱笑东和烟锅叔对望了一眼, 心中骇然。
“这绝不是普通的狼!”
一来, 附近根本就不可能有狼, 二来就算有狼, 在受到如此重创之后, 数量少了, 狼群也不会如此锲而不舍, 瞧这些狼, 就像朱笑东杀了它们的亲爹亲娘一般, 哪怕只剩下两头能跑的, 它们仍然紧追不舍。
一想到“杀了它们的亲爹亲娘” 这个话, 朱笑东一惊, 顿时醒悟了, 说道: “烟锅叔, 这些狼……这些狼是不是……是不是跟着尸体里那块东西?”
烟锅叔脸色凝重, 眼见那两头狼还跟着, 想了想对朱笑东说: “等虎子开到城区后, 如果那两头狼还跟着的话, 我们就报警, 让警察来对付它们。”
路越来越好走, 车速也越来越快, 那两头狼还是跟着。
怕车速太快, 那两头狼跟不上车子的速度, 虎子索性一会儿快, 一会儿慢, 与那两头狼始终隔了百来米, 吊着它们。
看到这种情形, 烟锅叔和朱笑东更加确定这些狼不是普通的狼, 它们像是中了什么迷魂术一般, 不然到了现在这种境地, 傻子也不会再跟着了。
眼看要到城区了, 烟锅叔不再犹豫, 拿出手机报了警, 说有两头不知是狼还是狗的东西跟着他们。
接到报警, 调度室当即安排就近的警察过来支援, 怕到闹市区野狼暴起伤人, 所以警察让烟锅叔开车按照他们设计的路线走。
凌晨, 路上基本没有行人, 在偏僻的直车道上, 守候的警察看到了长安面包车, 同时, 也清楚地看到了跑在车后面一拐一拐的两头狼, 虎子见十几个持枪警察等着, 顿时放心了,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去盗墓的, 随便说是在路上遇到几头发狂的狼还是狗的, 就敷衍过去了。
虎子在警察的招呼下, 把车子停在警车旁边, 两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快要跑不动的狼, 一看到虎子那辆长安车停下, 当即加快了脚步,冲了过来。
警察发现这两头体型巨大的“狗” 很不对劲, 任凭他们拦阻吆喝都不停下, 领头的警察叫道: “大家注意, 准备开枪, 这些狗可能得了狂犬病, 千万不能被它们咬到!”
两头狼不依不饶, 也不后退, 直冲了过来, 警察叫了一声“开枪”, 一声令下, “噼噼啪啪” 的枪声中, 两头狼顿时被打成了蜂窝煤。
肖薇见狼被打死了, 这才下车, 直叫: “吓死了, 吓死了!”
“是……是肖小姐?”
有两个警察似乎认识她, 问了一句, 肖薇点点头道: “是, 我是肖薇。”
一看是肖薇, 警察也没多问他们这一车人干吗去了, 现场录了一下口供, 留了电话, 就让他们回去了。
两头狼尸由卫生局化验员和动物专家处理。动物专家五十多岁了,一头银发, 看到地上的两头狼尸后, 眼睛一亮, 赶紧戴了手套跑上前。
把狼尸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 又检查了嘴唇、蹄爪、身长和身高。
看警察还在等结论, 白发专家当即说道: “从外形特征来看, 这是狼, 我奇怪的是, 这两头狼的个头也太大了, 而且狼是群居动物, 不可能只有两头……”
那警察摊摊手说: “就是两头!”
专家又说道: “到底是不是狼, 我们还要带些样品回去化验DNA 成分, 化验了才能确定是什么种类。”
尸体最后还是由卫生局的人带走了, 如果是狂犬病的话, 也是不容轻视的大问题。狂犬病的死亡率极高, 被感染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打疫苗, 死亡率百分之百!
虎子等人自然不管警察这边的处理情况, 他们是明白人, 赶紧开车回去, 没回家, 朱笑东提议先到酒店开几个房间住一夜, 等天亮再说。
朱笑东端了一盆水到房间里, 烟锅叔已经把小盒子取出来了, 小心地把那火柴盒大的硬块放进温水, 戴了橡胶手套清洗。
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 那块硬东西逐渐恢复了本来面目。
表面上的黑色东西洗掉了, 显现出来的果然是一块翡翠, 原本是绿色的, 半透明, 但大部分变成了鲜红色, 红色不是一片一片的, 而是一丝一丝的, 就像那块玉里长了血管一样, 里面血脉纵横, 鲜艳夺目, 那鲜红色就像刚刚从人体里流出来的鲜血一样红艳。
“这是血玉!” 朱笑东毫不犹豫地说。
五个人目不转睛地瞧着这个东西, 一时间都被这块血玉的“美丽”
镇住了。
虽然知道血玉有很好的治疗效用, 但朱笑东还是皱着眉头对烟锅叔说: “烟叔, 这块玉应该是血玉, 我奇怪的是, 今天晚上那些狼不正常,我觉得……我觉得……”
“对, 我也觉得不正常!” 烟锅叔毫不犹豫地同意朱笑东的话, “是不是我们拿走了它们认为很重要的东西? 要不然它们怎么会被打死也不放弃追赶我们?”
朱笑东点了点头, 沉吟道: “我们从坟墓里出来, 只拿出了这块玉。
以前, 烟锅叔和虎子从坟里带瓷器和石头出来, 那些狼都没来对付你们, 我想多半是因为这块血玉的原因!”
虎子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 爹, 上次我们要是遇上这群狼,那我们父子只怕那时就喂狼群了。”
上次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人, 人手少, 而且他们没开小车, 开的是一辆摩托车, 就算在坟墓口逃出了群狼的围攻, 骑着摩托车他们也逃不掉狼群的追赶撕咬。
两个女孩又累又困, 到另一个房间睡觉去了, 虎子也睡觉去了, 就剩下朱笑东和烟锅叔两人还在讨论。
“小朱, 这块血玉你要怎么处理? 你要多加小心, 我总觉得这血玉兆头不好, 这东西的形成本来就阴气森森的, 这玉里浸透的可是那个被活埋的人的血啊!”
朱笑东沉吟着说: “我也觉得不正常, 这样吧, 烟锅叔, 明儿一早,我去银行给虎子那张银行卡里转两百万, 你跟虎子别在这儿住了, 到大城市去住。去陶都也行, 你和虎子过去, 我给你们买套房子, 你和虎子可以到我的典当铺上班, 在这儿我觉得不安全,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 不把你们安顿好, 我不放心。”
烟锅叔顿时大喜, 眼圈都红了, 抓着朱笑东的手说: “笑东, 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担心的是虎子, 他老实, 三十来岁了还没个家, 跟着你我觉得靠谱。他只要能找个稳定的工作, 找个媳妇成个家, 我就放心了, 总跟着我过盗墓的日子没好处。”
朱笑东笑道: “那好, 烟锅叔, 这两天你们就把家里该处理的东西处理了, 等我办好事, 就跟我一起回陶都, 那边你们不用担心, 我给虎子买套房子, 条件合适的话, 找门亲事也不是难事。”
烟锅叔对朱笑东感激涕零, 瞧了瞧**呼呼大睡的虎子, 忍不住道: “瞧这没心没肺的, 都不知道愁是什么东西……”
朱笑东笑道: “烟锅叔, 你还别说, 我就喜欢虎子这样的人, 快乐无忧, 对人实诚,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好处, 笨也有笨的好处。”
虎子自然不知道, 朱笑东和他老爸这一席话, 就决定了他以后的人生。
第二天天一亮, 几个人先到酒店吃了顿饭, 烟锅叔和虎子回去处理家里的事, 朱笑东给他们留了电话, 又约好了时间和地点, 让他们办完事后直接到肖天成家找他会合。
朱笑东就跟肖薇和苏忆回去了, 在路上, 朱笑东给肖天成打电话把整件事说了一下, 又特别说了苏忆的名字。
肖天成怔了怔, 苏忆的事情, 他一时还没想到好办法。
朱笑东想了想, 然后说: “肖总, 我把肖小姐送回家, 就跟苏忆去酒店住下, 把玉石的事情办完, 我就回陶都去。”
“那好, 笑东, 我知道你那边有小薇在, 你不方便说话, 苏忆就拜托你先照顾一下了。”
“好!” 朱笑东知道肖薇本来就有些怀疑, 这时他也不多说。
把肖薇送回家, 肖薇见朱笑东没有下车的意思, 本来想找他的“麻烦”, 但心里更惦记着去问父亲, 也就放过了朱笑东。
肖薇急匆匆地回到家, 看到小武在门口笑脸相迎她也不理, 直接问道: “我爸呢?”
小武指指客厅: “在客厅。”
客厅里, 肖天成一见女儿, 脸上的担心很明显, 赶紧起身抓着女儿的手仔细看, 生怕哪儿少了一块肉。
肖薇见她妈也在, 脸色一沉, 哼了哼, 然后对肖天成说: “爸, 到书房, 我有私事问你!”
肖薇妈一愣, 跟着笑道: “你这丫头, 怎么有话跟你爸都能说, 还怕你妈听到了?”
“妈, 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想跟爸商量一下。”
一听女儿问的是生意上的事, 肖薇的妈妈也就不追问了, 生意上的事她不懂, 也从来不管, 她只管好家里的事, 侍候好丈夫和女儿就好。
在肖天成书房, 肖薇盯着老爸脸看了好一阵, 她鼓不起勇气问。
这么多年来, 老爸对她的疼爱显而易见, 全家人拿她当掌上明珠,几乎百依百顺, 就差没给她摘天上的月亮了, 这样的老爸, 她没有话说。
肖薇心里难受的是, 这么慈祥爱家的爸爸, 从来没有绯闻的爸爸,怎么会出轨?
肖天成心里隐隐明白, 眼中满是惭愧, 表情也很沉重。
肖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爸, 我是不是有个妹妹?”
肖天成没有回答, 沉吟的表情让肖薇立时就明白了, 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肖天成赶紧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 爱怜地说道: “宝贝, 别哭, 是爸爸的问题。”
肖薇嚷道: “我不是你的宝贝, 你有另外的宝贝。”
肖天成眼圈一红, 声音也嘶哑起来: “宝贝, 你不能这样说, 爸爸对你的爱, 以前是多少, 现在还是多少, 以后也不会少一丝一毫, 为了你, 爸爸连命都可以不要, 但是……”
说到这儿, 肖天成有些唏嘘, 好半天才说: “但是爸爸也是凡人,爸爸不是神, 当年我一时糊涂, 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宝贝, 爸爸当年犯了错, 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苏忆, 你也认识了, 她妈妈已经过世几年了。她从小吃了很多苦, 但她身体里跟你一样流着我的血, 我想……宝贝, 我想请你接纳她, 好吗?”
看着父亲悲伤的表情, 肖薇心软了, 又问: “好, 就算我不计较,那我妈那儿怎么办?”
肖天成沉默了, 半晌才说: “你妈那儿, 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说,这几天你妈有点儿感冒, 我暂时不能刺激她, 慢慢再找机会说吧。”
肖薇没再说什么, 只是流泪, 忽然, 她觉得爸爸已经不是她的爸爸了, 因为有另外一个女孩子也叫他这个称呼。
过了一阵, 肖薇慢慢平静下来, 抬头问她爸: “爸, 那个……朱笑东到底是什么人? 他当真是你的女婿? 是苏忆的男朋友?”
肖天成一怔, 跟着摇头道: “不是, 朱笑东来头大得很, 他怎么会是苏忆的男朋友?”
肖薇呆了呆, 赶紧问道: “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他是什么来头?”
肖天成叹了一声, 说: “宝贝, 你这个性格要改一改, 朱笑东……咳咳, 你应该听说过方天然的名字吧?”
肖薇自然听过这个名字, 点点头道: “当然听过, 他是新一任首富,身家过千亿, 他跟朱笑东有什么关系?”
肖天成叹道: “方天然是朱笑东的岳父, 今年, 方天然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了朱笑东名下, 方天然虽然在管理集团公司, 但实际的老板却是朱笑东。方天然那个人, 我很了解, 他绝对不会把权力和财富转到别人手中, 除非他死了, 但现实却是, 他真的把财富转到了朱笑东名下。”
肖天成说到这儿, 望着女儿沉默了好一阵子, 又说: “其实我也想不通, 不过至少说明, 朱笑东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难怪, 难怪……” 肖薇喃喃念着, 一想到朱笑东一张卡里的零花钱就是一两个亿, 当时自己还以为他吹牛, 打肿脸充胖子, 现在想来,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那一两个亿确实是他的零花钱。
停了一会儿, 肖薇又想起另一件事, 又问她爸: “那为什么朱笑东要说苏忆是他女朋友?”
肖天成苦笑了一下, 说: “这就是朱笑东的好处了, 他那个人很随和, 而且乐意帮助人, 可能是怕你看出苏忆的破绽吧, 所以才对你撒了谎, 其实他是在帮我。”
“我明白了。” 想到朱笑东和苏忆之间的互动, 肖薇发现, 也许朱笑东真的是在替苏忆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