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朱笑东和苏忆又去酒店开了房, 本来朱笑东想开两间房的, 但他眼皮一直在跳, 总感觉心绪不宁, 以前可没这样过, 哪怕在最危险的时候, 他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出于安全考虑, 他只开了一间房。
苏忆见朱笑东只开了一间房, 心里偷笑, 心想朱笑东是不是喜欢她? 要是等会儿在房间里对自己动粗怎么办?
苏忆低头想着, 如果朱笑东对她“动手动脚” 的话, 她是假意反抗呢, 还是干脆投怀送抱, 随他来个干柴烈火?
苏忆跟朱笑东虽然认识的时间短, 但她发觉她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有钱, 相貌也不丑, 越看越耐看, 关键是特别有钱, 男人的优点他都全了。
这样的男人, 没有女人不喜欢吧? 有钱的女人会喜欢他的勇敢英俊, 灰姑娘会喜欢他的亿万身家。
在房间门口, 朱笑东左右看了看, 没有人偷看他们, 这才拿房卡开门, 先让苏忆进去。
苏忆见了朱笑东的表情, 还以为他怕有熟人看到跟自己偷偷摸摸地开房, 照理说, 应该是她更羞涩才对吧?
进了房间, 朱笑东把门锁上, 然后说道: “苏忆, 你睡床我睡沙发,我累了, 你自便吧。”
说完就脱了鞋, 斜靠在沙发上, 感觉不太舒服, 又到**拿了个枕头。
苏忆坐在床边上发起呆, 她想了很多可能, 但没有一个是对的,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 朱笑东跟她开一间房不是为了她, 而是为了在沙发上睡?
他是在试探自己还是故意假装一下?
待了一阵, 苏忆忍不住去试朱笑东, 娇羞地说: “笑东, 你……你到**来睡吧, 这个床大, 够两个人睡的……”
朱笑东淡淡道: “这沙发也挺大的, 睡沙发好。”
苏忆见朱笑东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她, 心里的气就上来了, 朱笑东这是在干什么? 要对她没意思, 又何必开一间单人间? 这不是在戏弄她又是干什么?
从来没听说过一个男人故意跟一个女孩子开一间房, 然后睡沙发的。
气了一阵, 苏忆哼了哼, 然后才问: “你是瞧不起我曾经做过小偷吧?”
朱笑东瞄了瞄她, 说: “你就不能安静一下? 想那么多事你不累吗?
我可从来没瞧不起你。昨晚我们探了那墓穴后, 我总觉得心绪不宁, 怕你单独出什么事, 所以要了一个房间, 没别的意思, 而且我也绝对没有瞧不起你。”
苏忆听得大失所望, 原来是她想偏了, 昨晚在坟墓那边确实吓得够呛, 不过回到城区还能有什么危险?
想来想去, 苏忆更加自卑了, 朱笑东是身家亿万的有钱人, 自然不会瞧上她这样的女孩子了。
苏忆自艾自怜了半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朱笑东在沙发上也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梦, 是个噩梦, 被吓醒了,醒过来后只觉得身上冷汗涔涔, 但梦里的事情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呆了好一阵, 看看时间才五点,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睡也睡不着, 索性坐起身, 把那小盒子打开, 在灯下观察那块血玉。
昨晚把它洗干净了, 这会儿在灯下看, 只觉得那玉里的血脉像活了一样, 越发鲜艳浓郁, 那血就像在流动一般。
看着看着, 朱笑东想起坟墓中死人的情形, 忍不住有种寒意, 觉得这块血玉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苏忆一觉睡到九点才醒, 醒来后见朱笑东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起昨天的事情, 气又冒出来了。
洗漱过后, 朱笑东对苏忆说: “苏忆, 先吃早餐吧, 吃过早餐我就给肖总打电话, 让他给你买个房子, 天天住酒店也不是个事儿。”
苏忆本想顶他, 想了想还是忍了, 朱笑东不欠她的, 人家好心好意帮她忙, 自己以前还偷了他的行李、钱包, 他一直也没责骂过自己。
出了房间, 苏忆提着包走了几步, 不知道怎么回事, 忽然脚跟一滑, 一跤摔倒在地。
“哎哟……”
苏忆感觉右脚脖子剧痛, 动都动不了, 痛得眼泪直流。
朱笑东吓了一跳, 赶紧蹲下来, 一看, 苏忆的右脚瞬间就肿了起来。
“ 你抱着我。” 朱笑东把苏忆的包往自己身上一挎, 拦腰抱起她,乘电梯下楼, 拦出租车送苏忆到医院, 在医院里耽搁了两个小时, 苏忆做了个小手术, 右脚跟腱拉伤, 要休息半个月。
苏忆很恼火, 躺在**抱怨: “真是倒霉, 走在地毯上也能摔跤,人倒霉的时候, 喝水都会塞牙缝!”
苏忆话是在影射朱笑东, 她有意把气往朱笑东身上撒, 不过朱笑东没跟她计较。
朱笑东给肖天成打了个电话, 把事情说了, 肖天成也很着急, 说马上到医院来看苏忆。
朱笑东往回走, 经过一间病房, 虚掩的门内, 病床前围了六七个人, 两个中年女子嘤嘤地哭着。
朱笑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 脸色很白,一看就知道沉疾已久, 行将就木。
老者脸上反而带着笑容, 安慰着身边的人: “你们哭什么哭, 我都六十七了, 活到这个岁数也不算是早死, 谁老了不会死? 没什么好伤心的, 我有儿有女, 儿孙满堂, 知足了。”
听了老人一席话, 朱笑东顿时对他升起了几分好感, 一般要死的人怕死, 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 恨不能把天底下的医生都找来给他治病, 死劲儿折腾家人。
在门口停了一阵, 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眼睛湿湿的, 跟朱笑东走了个对面, 微微点头让了一下,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 他以为朱笑东要进病房, 给他让路。
朱笑东脑子里突然产生一个念头, 禁不住问那中年男子: “大哥,老人家是什么病?”
中年男子眼圈一红, 摇了摇头说: “没办法了, 我父亲得的是绝症,脑子里长了恶性肿瘤, 医生会诊了, 肿瘤生的位置没办法动手术, 百分之九十九会死在手术台上。”
难怪他们的表情都这么悲戚。
中年男子又说道: “医生还说, 老人家最多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所以……所以……”
中年男子越说越伤心, 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
这家人的感情十分深厚。
朱笑东沉吟了一下, 对那中年男子悄悄说: “大哥, 我……我有个办法可以给老爷子试一试, 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能治……”
“你是脑科医生?” 那中年男子一怔, 还以为朱笑东是脑肿瘤医生,看他这么年轻, 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吧?
朱笑东摇了摇头, 说: “我说的办法是偏方, 行不行我也不知道,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中年男子顿时警惕起来, 朱笑东的话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骗子”
两个字。
他是高级知识分子, 父亲的病他知道, 这种病到了父亲这个程度,基本上是无药可医了, 这个男人说这话, 多半是想骗他的钱。
朱笑东见他迟疑, 心知他是把自己当江湖骗子了, 当即说道: “你不用怀疑, 第一, 我不会问你们要一分钱, 第二, 我不保证能治得好,我只是试一试。”
中年男子还是狐疑, 很多骗子一开始都说不要一分钱, 但最后绕来绕去还是要钱。
朱笑东苦笑了一下, 摸了摸裤袋里的血玉盒子, 对那中年男子说道: “你把我当骗子了吧? 什么都不说了, 我去给你家老爷子试一试,好坏都不会收你们的钱。”
见朱笑东一个劲儿要去给父亲“治病”, 中年男子原本要出去办点儿什么事, 也没心思去了, 只想阻止朱笑东。
朱笑东推门进去, 也没出声, 走到病床前, 见老人斜靠在病**,正在进行呼吸辅助, 输液止痛。
朱笑东走至近前, 老人的儿孙都不认识他, 还以为是老人的朋友,而老人以为是儿孙们的朋友, 一时都没说话。
朱笑东轻声问道: “老人家, 觉得还好吧?”
老人弱弱地答道: “脑子里胀痛, 我宁愿跟儿孙说些话, 就此去了的好。”
朱笑东当即把裤袋里的小盒子取了出来, 打开盖子, 然后对老人说道: “老人家, 我听说血玉能治头痛, 我正好有一块, 您贴在额头上试一试, 看看有没有效果?”
跟朱笑东对过话的中年男子想出声喝止, 但看到朱笑东拿出来的小盒子中那块鲜艳夺目的血玉, 不禁愣住了。
这块玉的质地非常好, 玉中有红色的丝管状脉络, 这种样式的玉,他倒是没见过。
老人家自然不懂这个, 也没听说过, 见朱笑东一片诚心, 他倒也没拒绝, 伸手颤颤巍巍地拿起了那块血玉, 缓缓地抬起手, 将血玉贴在额头上。
就在老人家把血玉贴在额头上的那一刻, 老人的儿孙们看到, 那块血玉的颜色陡然暗了一下, 那血丝管状的内部网络就像抽水机一样活了起来, 似乎从贴着额头的那一面源源不断地冒出红色的小水泡, 就像是从老人的额头中“吸” 出来了什么似的。
众人都被这个情形惊到了, 朱笑东则是又惊又喜, 血玉极可能有疗效。
老人自己看不到, 但他感觉, 血玉贴着额头的时候, 脑子里的疼痛似乎随着血玉冰凉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那片冰凉越来越宽, 最后整个脑袋都沉浸在冰凉的感觉中, 疼痛几乎消失了。
老人从来没有这样舒服过, 忍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朱笑东看到血玉中那种好像是“冒” 出来的小水泡越来越淡, 越来越弱的时候, 心知这一次“吸” 得差不多了, 为了不让老人像曹操一样反受其害, 朱笑东赶紧对老人说: “老人家, 好了, 好了!”
老人依言把血玉取了下来, 朱笑东伸过盒子, 老人把血玉放回盒子。
朱笑东把盒子盖上, 揣回裤袋, 老人伸手按着头又摸又敲, 脸上又惊又喜, 说: “脑子不痛了, 脑袋不痛了!”
中年男子感觉父亲的情形不寻常, 不管朱笑东是不是骗子, 父亲这会儿看起来没那么痛了, 却是真的。
老人的儿孙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老人要起身下床, 他们才惊醒过来, 老人家不对劲儿。
“快……快去叫医生!”
医生过来后, 见老人一改死气沉沉的样子, 神采飞扬, 脸色红润,不禁吃了一惊, 以为他回光返照了, 赶紧给他量体温, 测心跳, 测血压。
但结果却让医生迷糊了, 老人身体的各项指数都很正常。
医生待了片刻, 问老人: “脑子里痛不痛?”
“不痛, 像泡在凉水中一样, 挺舒服的。”
“奇怪了!” 医生沉吟着, 老人的情况像是回光返照, 但检测结果却正常, 这太奇怪了。
沉吟了一阵, 医生说道: “老人家, 我们再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看看是什么状况。”
老人的儿女也都不明所以, 任由医生推了老人去检查。只有老人的儿子, 跟朱笑东说过话的中年男子觉得不简单。
“他去哪儿了?” 中年男子四下里看了看, 哪里还有朱笑东的影子。
中年男子怔了怔, 拔腿跑出病房, 在医院里四下寻找, 却找不到朱笑东的身影。
老人家的全身检查花了一个小时, 主治医生是医院脑瘤部的主任,透析拍片的结果送到他手上后, 主任看到片子, 顿时吃了一惊。
“你们是不是把片子拿错了? 这绝对不可能!” 主任从片子中看到,脑子里原来脑瘤的部位只有一点隆起, 比起原来至少小了一半, 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老人已经无法救治了, 前两天才检查过, 肿瘤已经长大而且扩散,但现在看来, 还是初期的症状。
主任沉吟片刻, 还是不信, 认为是透析室的医生拿错了透析结果,当即带了老人和他的家属一起, 亲自去透析室重新检查。
主任亲自出面, 透析室也担心搞错了, 所以极为配合, 重新进行检查。
这次, 主任和透析师一起盯着的。主任看得清清楚楚, 老人脑子里的肿瘤果然缩小了。
中年男子许经天凑到陈主任旁边, 悄悄第跟他说朱笑东拿血玉治疗父亲的事, 陈主任立时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也不愿意相信血玉能救治濒死的病人这一不符合科学的说法, 但是看着老人现在的状况, 似乎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许经天和陈主任一商量, 便来到医院的监控室, 调出了监控录像,找到了朱笑东。
不过这时, 朱笑东已经带着苏忆出院了。许经天又找人调出了医院附近的交通监控录像, 终于找到了朱笑东, 他们在朱笑东身边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肖天成。既然发现了肖天成, 想找他们就容易了。
许经天本人跟肖天成关系也比较近, 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肖天成的电话。
电话一通, 许经天就笑呵呵地说: “肖总, 在哪儿啊? 我想跟你见个面, 谈点儿事。”
许经天的产业虽然不如肖天成大, 但他的影响力也不小, 肖天成也不敢轻视。
肖天成“哈哈” 一笑, 说: “行啊, 老弟, 你说在哪儿见面? 我做东, 你挑地儿。”
“好, 那我就挑地儿了。” 许经天要的就是肖天成这句话, 马上说道, “就在绿园小区见面吧。”
“绿园小区?”
肖天成一怔, 他此时正在绿园小区, 因为朱笑东说苏忆住酒店不方便, 照顾也有难度, 所以他干脆给苏忆租了一套公寓, 就在绿园小区。
许经天怎么会在绿园小区跟他见面? 难道他在绿园小区也有产业?
有这么巧的事?
除了苏忆这个私生女儿外, 肖天成在许经天面前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商业圈的大佬们哪个不是风流成性? 这也不算什么。
“行!” 肖天成沉吟了一下, 爽快地答应了。
许经天二十分钟后到了绿园小区,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陈主任, 这是陈主任一再要求的, 他对许老爷子的脑肿瘤的问题一刻都放不下, 不问个明白, 他怕是吃不下睡不着。
许经天把车停在路口, 跟陈主任下了车, 迈大步向等着他的肖天成走来, 一边走一边笑道: “肖总, 我这速度还行吧?”
肖天成也笑道: “好像还是我先到的吧?”
许经天和肖天成都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握了握手, 肖天成笑道:“许老弟, 你指个地儿吧, 老哥做东。”
许经天却说: “肖总, 我哪儿也不指, 今天来找你也不是谈生意,而是找恩人的, 想请肖总帮帮忙。”
“找恩人?” 肖天成怔了怔, 这可没想到, 问道, “老弟, 既然是你的恩人, 你怎么来找我? 这不是很奇怪吗?”
许经天苦笑道: “不奇怪, 因为我不认识那位恩人, 是通过交通监控发现的, 他跟肖总很熟。”
肖天成摊了摊手, 苦笑着说: “老弟, 你说得我一头雾水, 你还是直说吧, 别绕圈子了。”
“好, 我不绕圈子。” 许经天挥了挥手, “肖总, 苏忆和她男朋友,你应该认识吧?”
肖天成一惊, 诧道: “苏忆? 她的男朋友?”
苏忆哪里有男朋友? 自己一直跟她在一起, 她扭了脚, 哪儿都去不了, 这会儿正跟朱笑东在房间里看电视呢。
肖天成马上想到, 许经天是不是把朱笑东误会成苏忆的男朋友了?
这几天朱笑东一直跟苏忆在一起, 误会也正常, 难道苏忆是他的恩人?
见肖天成沉思着没说话, 许经天又说: “肖总, 你就说认不认识苏忆吧?”
肖天成这时不觉得许经天是来找什么“恩人” 的, 他们通常会把仇人、对手叫成“恩人”, 受了对手莫大的“恩惠”, 死都不会忘记等等。
苏忆以前是小偷, 可能偷过许经天的东西, 得罪了他, 这也不奇怪。
肖天成想了一下, 抬头看了看许经天, 诚恳地说: “许老弟, 你跟我也有好些年的交情了, 老哥自认跟你的关系还不错。老弟, 我实话跟你说吧, 苏忆是我一个亲戚, 我是她的长辈, 她家里人把她托付给我,如果苏忆哪里得罪你了, 我给你赔礼道歉!”
许经天愕然, 无奈地道: “肖总, 我早说了我是找恩人, 你怎么扯到得罪我的事上来了? 我实话告诉你, 那位苏忆苏小姐的男友救了我父亲, 我是来寻恩人的。”
肖天成好半天才醒悟, 许经天说的不是反话, 有可能是朱笑东帮了他的忙。
肖天成顿时露出笑容, 拍了拍许经天的肩膀, 说: “好好好, 许老弟, 既然你找苏忆, 那就跟我来吧, 不过据我了解, 苏忆还没有男朋友, 兴许是你们误会了。不过, 苏忆那儿有我一个朋友, 说不定是你们要找的人, 跟我来吧。”
许经天听肖天成这么说, 顿时大喜, 向一直没吭声的陈主任招手:“陈主任, 我们过去吧。”
等陈主任上前, 许经天向肖天成介绍: “肖总, 这是人民医院的台柱子, 肿瘤专科的陈主任。”
“陈主任好!”
对于医生, 尤其是技术型的医生, 肖天成不会怠慢, 他再牛气, 也不敢说不会生病。
陈主任一门心思在朱笑东身上, 跟肖天成握了握手, 点点头, 也没说话。
虽然是为苏忆一个人租的房子, 但肖天成没租单身公寓, 而是租了一套近两百平方的复式楼, 一来朱笑东暂时可以住在这, 二来他还要为苏忆请保姆, 房子宽一点儿住着舒服。苏忆是他女儿, 又受了那么多苦, 他心痛, 也想多补偿她一些。
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朱笑东。
许经天一见到朱笑东, 顿时喜出望外, 一把抓住他的手, 说: “兄弟, 可找到你了, 你让我们找得好苦啊!”
肖天成见许经天的恩人还真是朱笑东, 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陈主任也认出了朱笑东, 赶紧跟了进去, 肖天成笑呵呵地请他们坐下说话。
坐下后, 许经天对朱笑东诚恳地说: “兄弟, 对不起, 我找你第一是道歉, 请原谅我一开始对你的不礼貌, 第二是请你到我家做客, 让我们感谢你为我们做得一切。”
朱笑东笑笑道: “没有必要, 我一开始就对你说过, 我是刚好碰到,一来不想老人家那么痛苦, 二来我也不敢保证就能治得了,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尽尽心。”
陈主任抢过话头, 问道: “先生, 你好, 我是人民医院脑肿瘤科的主任陈涛, 对于老人家的病, 我很了解, 基本上没法儿治了, 我万万没想到, 你居然把老人的病治好了, 还这么快。我只能用神奇和不可思议来形容, 我想问一下, 你到底是怎么治的?”
陈主任宁愿相信朱笑东是用了什么私人发明的先进药物, 对于用一块玉石治病的说法, 他很难相信。
朱笑东爽快地拿出一个小盒子, 揭开盖子, 然后说: “你们看, 你家老爷子的脑肿瘤可不是我治的, 我也没那个本事, 都是这块玉石的功劳。”
许经天不是医生, 他也不太懂, 陈涛陈主任觉得无法理解, 奇道:“朱先生, 我真的很奇怪, 这是块什么玉? 能治绝症的玉石,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难道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不成?”
陈主任自然不信什么仙丹灵草的传说, 他这么说, 也是想表达自己无法理解。
朱笑东淡淡道: “陈主任, 大千世界, 无奇不有, 原本就有很多事没法解释, 这块玉石的名字叫‘血玉’, 是千百年前古人埋葬时, 将上等玉石翡翠塞进死人的嘴里, 玉石翡翠千百年在地下吸收尸体中的血水形成了‘血玉’。据《古医奇宝》记载, 血玉有治疗头痛的功效。”
“血玉?”
陈主任喃喃念了一声, 在他的记忆中还真搜不出这么个治肿瘤的偏方, 而且他对血玉也没有了解。
陈主任是个好医生, 但他不是个懂玉的人, 即使是个懂玉的好手,也不一定懂血玉, 因为血玉极其罕见, 稀罕到大家都以为只是个传说。
肖天成让司机把客厅里的灯都打开, 大家看到那盒子里的玉只有火柴盒大小, 灯光照射下, 透明度比较高, 玉里有无数条红色的“血管”, 那血管红得就像活人身体里的血管一样, 让人感觉玉里奔腾着鲜血。
陈主任忍不住伸手去拿盒子里的血玉, 想要看个清楚。
“别动!”
朱笑东陡然出声制止, 陈主任愕然, 盯着朱笑东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看, 难道小心到这个程度? 还怕他明抢不成?
朱笑东解释道: “血玉不能摸, 从老爷子那儿‘吸’ 出大量脑肿瘤的气息, 血玉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 在完全消化病气之前如果有人接触它, 病气就会转嫁到别人体内, 反受其害!”
陈主任听得半信半疑, 但手却没有再继续伸出去。
许经天盯着盒子仔细看里面的血玉, 越瞧越觉得不可思议, 就这么一块玉石就能治好父亲的肿瘤?
可事实是, 父亲精神抖擞, 检查化验的结果都证明了, 老人脑肿瘤中的恶性细胞正在急剧死亡, 要说不是这块玉的原因, 又是什么导致肿瘤细胞死亡的?
许经天倒是比较信朱笑东的话, 之前把他当骗子, 现在简直把他当异人了。
陈主任跟许经天不同, 许经天对朱笑东是感激, 但他却想弄清治脑肿瘤的真相, 如果这块血玉就是真相的话, 他就要把血玉弄到手。
陈主任脑子里电光火石般急速闪动一个念头, 他要把这块血玉拿到手。
就在许经天赞叹着血玉的奇特时, 陈主任忽然开口了, 目标是朱笑东。
“ 小朱, 既然你这块血玉有治病的功效, 我作为一个医生, 抱着治病救人的心态, 我想请你把这块血玉卖给我, 如何?”
陈主任赶紧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能卖给我, 我愿意花高价来买,五百……五百万怎么样?”
朱笑东没说话, 瞧着陈主任淡淡一笑, 陈主任这是想拿五百万**他?
许经天不知道朱笑东的底, 倒是没说什么, 但谁都知道, 如果这块血玉有治脑肿瘤的功效, 那就是无价之宝, 五百万就想买?
陈主任倒没想那么多, 他年薪有两百万, 五百万对他来说, 已经是一笔大数目了, 他知道, 如果血玉弄到手的话, 那可就不是五百万了,世界各国恶性脑肿瘤患者为数众多, 他们会为治疗支付天价费用。
对于那些身价亿万的富豪来说, 只要能救命, 钱根本不是问题。陈主任明白, 这块血玉代表的是几十亿, 几百亿, 几千亿, 甚至更多!
肖天成半天没吱声, 他对许经天倒是没什么意见, 而且许经天也没提什么无理的要求, 但这个陈主任说的话就令他很不快了。
一开始他对陈主任很客气, 但陈主任拿五百万来“**” 朱笑东,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别说五百万, 就算五十亿摆在朱笑东面前, 他也不会心动。
朱笑东现在就是首富, 而且一直视钱财如粪土, 不然他之前会不要报酬地给他千年人参? 那东西几乎跟血玉一样神奇。
陈主任见朱笑东沉默着没说话, 还以为他动心了, 寻常人谁能拒绝五百万的**?
等了一会儿, 陈主任见朱笑东仍然没说话, 忍不住催问: “小朱,怎么样? 五百万啊, 机会难得啊,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朱笑东淡淡道: “陈主任, 五百万, 你觉得数目不少了吧?”
陈主任一听朱笑东的语气, 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朱笑东的胃口不小啊, 五百万都填不满。
沉吟了一下, 陈主任又说: “那……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 我……我再添五十万怎么样?”
朱笑东哈哈一笑, 说: “陈主任还是别开玩笑了, 这东西我是不卖的!”
顾及肖天成的面子, 朱笑东没说嘲讽的话, 索性大大方方地拒绝了。
陈主任呆了呆, 诧道: “你不卖? 那你说要多少才卖? 我再给你加一百万怎么样?”
一直沉着脸没吭声的肖天成终于忍不住了, 冷冷道: “陈主任, 小朱已经说了不卖, 你听不懂人话?”
肖天成的语气就有些重了, 很明显地告诉陈主任, 如果他明白的话就赶紧闭嘴。
但陈主任根本就不在乎旁人, 仍旧劝着朱笑东: “小朱, 这样吧,我给你六百万, 再帮你在本地上户口, 如果你愿意工作, 我还可以帮你介绍个休闲轻松的工作, 怎么样?”
陈主任觉得他够有“诚意” 了, 也觉得自己开出的价码很“高”
了, 朱笑东没有理由不答应。
见陈主任真不懂得进退, 朱笑东也不痛快了, 淡淡道: “陈主任,你还是走吧, 这话就不用说了!”
陈主任还欲再说, 肖天成喝道: “滚, 本来当你是客人, 是朋友,你竟然这样羞辱我的朋友, 赶紧滚蛋!”
陈主任一愣, 被肖天成公然撕破脸骂他, 他脸上也挂不住了, 自己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许经天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陈主任是他带来的, 又是父亲的主治医生, 自己一直对他心存感激, 但这个事, 陈主任确实有些不地道。
陈主任灰头土脸地出去了, 即使这样, 他还是不死心, 一边走一边对朱笑东说道: “我是人民医院脑肿瘤科的主任医师, 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或者……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 这是我的名片……”
陈主任把名片放到朱笑东面前的茶几上, 这才不舍地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 他的眼睛还依依不舍地瞄着盒子中的血玉。
看到陈主任被“赶” 走了, 许经天摊了摊手, 苦笑着没吱声。
这时, 肖天成才对许经天说: “许老弟, 给你介绍一下, 朱笑东朱老弟, 新任首富, 方天然的女婿!”
提到方天然, 许经天愣了愣, 顿时想起几个月前在报上看到的一则消息, 原来就是这个朱笑东。
如果是他的话, 那陈主任刚才那一席话确实很可笑, 如果他没有私心, 完全是以一个医生, 以救人的心态, 那还好点儿, 但陈主任明显是想利用这块血玉发财。
朱笑东对肖天成的介绍自嘲地笑了笑, 说: “什么首富尾富的, 我对这个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我感兴趣的是看看山, 看看水, 看看风景,逍遥自在。”
许经天笑道: “朱先生是高人, 高人淡泊名利, 呵呵……”
朱笑东笑道: “高什么高啊, 我只有一米七几……”
这话顿时引得肖天成和许经天笑了起来, 过了一阵, 许经天才说道: “小朱兄弟, 我父亲的事, 真的很感谢你, 不过我还想请求你, 帮我父亲祛除病根。”
朱笑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个没问题, 关键是要看血玉的功效有没有那么强, 目前我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我也是第一次使用。”
听到朱笑东爽快地答应了, 许经天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父亲的病能不能断根, 才治疗一次, 时间太短, 既然这么有用, 肯定要多试几次。
答应许经天后, 朱笑东又说道: “这血玉刚吸了你父亲脑袋里的病气, 我也不确定要多久才能消化掉, 所以还要等一段时间, 观察血玉里的变化才能确定, 这事急不得。”
许经天一个劲儿点头: “行行行, 总之, 我真心谢过朱老弟, 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好了, 要说拿钱吧, 你拔一根汗毛都比我的腰粗。”
朱笑东笑了笑, 摆了摆手, 示意不说这个话题了。
这一晚, 肖天成在酒店餐厅大摆宴席, 把苏忆也带了去, 跟朱笑东和许经天两人喝得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