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笑东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说: “我先前就说过了, 这里的幻境非同小可, 你觉得它是真的, 它就比真的还要真。还好今天我们走的是中平景门, 倘若是走了其他门……嘿嘿……”
卫南疆也吐了一口气, 说道: “东哥, 上次也发生过这种情况,我问那个懂术数的, 为什么会这样, 他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实在不明白, 几堆乱石头,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严格说来, 奇门术数的本质是一门高等宇宙学问, 揭示的是天体、人和地球运动规律的科学。” 朱笑东一边四处张望, 一边说,“这阵最凶险的就是能在不知不觉间, 和闯阵人的思维共鸣, 你想着会下雪, 它立刻就会下雪, 你想下雨, 他真的会下雨……总之, 你想到什么凶险, 他就真的会来。”
胖子说道: “东哥, 你说想什么就会来什么, 奶奶的, 这里不是有条河么, 我们大家一起使劲想这满河都是鱼, 不用我们去抓, 直接蹦上岸来, 我们的食物不就有着落了?”
朱笑东立时喝道: “胖子, 你就别再瞎想了, 会害死人的!”
也不知道胖子是不是真的在想要有很多鱼, 河面上突然噼噼啪啪地响了起来, 大家回头一看, 一条条一尺多长的鱼, 居然真的从水里跳了出来。
虎子等人都惊呆了, 这地方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胖子高兴得大呼小叫, 他说有鱼当真就有了鱼。
朱笑东大惊, 看这鱼的阵势, 八成是在水里遇到了危险, 要不然, 也不会这么急着逃跑。果然, 河面上很快露出四五个烂木头一样的东西, 逆着水流, 快速游动, 追捕鱼群。
那些鱼游得很快, 不时跃出水面, 那几根朽木般的东西更加迅捷, 不少鱼跃起来再落进水里, 就被咬成两截, 水面上冒出鲜艳的血花。不多时, 河面上一片诡异的血红, 看得卫南疆、虎子等人瞠目结舌, 惊愕不已。
朱笑东顾不得辨认水里那几根朽木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手拖了胖子, 远远离开河岸, 同时招呼卫南疆等人, 尽快离开河边,唯恐那东西爬上岸来伤人。
那几段朽木一样的东西可能是觉得河里的鱼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发现岸上有更好的食物, 游到胖子他们上岸的地方, 一齐朝岸上扑了过了。
幸好朱笑东他们几个跑得及时, 回头看时, 就见大大小小五六张血盆大嘴, 正对着几个人吼吼乱叫。
血盆一样的大嘴里, 满是匕首般的牙齿, 样子十分恐怖, 叫了几声, 重新退回水里。朱笑东他们始终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凯斯脸色苍白, 呵斥道: “死胖子, 你就不能把你那张臭嘴闭上么, 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我们早晚会被你……” 凯斯虽怒, 但也没敢把“害死” 两个字说出来。
胖子喘了半天, 第一次一言不发地扯过毛巾, 使劲勒在自己嘴上, 又拿了一块破布片, 把自己的眼睛也蒙住了, 然后, 一副你们随便怎么样的架势往地上一躺。
卫南疆喘匀气儿后, 问朱笑东: “东哥, 现在怎么办?”
朱笑东沉着脸, 四处查看了好一会儿, 又在地上画了几个八卦,细细推算。卫南疆看了半天, 才看出朱笑东是在推演一千零八十局奇门遁甲, 极费脑力, 稍一打岔, 就有可能打断朱笑东的思路, 不敢打扰, 坐到胖子身边。
朱笑东算了许久, 终于吐出一口气: “好, 接下来我们要走一段最艰难的路。” 朱笑东望着天边, “大家准备好, 不要拖延,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凯斯抓着虎子的手, 轻声问道: “朱先生, 我们要做什么准备?”
朱笑东拿出一根绳子, 一头缚在自己腰上, 把余下的绳子抛给卫南疆等人, 几人间隔不到一米拴在腰间, 又拿出一块毛巾, 一边蒙自己的眼睛, 一边答道: “不要看, 不要听, 不要想, 心无杂念,手拉着绳子, 跟我走。快点,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见朱笑东蒙上了眼睛, 说得急迫, 其他人哪敢迟疑, 拿毛巾的拿毛巾, 找布片的找布片, 都把眼睛蒙住了。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朱笑东这才说道: “大家无论有什么感觉, 千万不要理会, 嘴里一起喊一二一……走吧……”
几个人跌跌撞撞乱了好一阵, 尤其是胖子, 眼睛看不见, 耳朵又听不见, 几个人一走, 带得他一个踉跄, 差点跌倒, 幸好前面是卫南疆, 后面是虎子, 拼命稳住身形, 带着胖子走了好一段, 才慢慢默契起来。
几个人眼睛看不见, 只觉得身上一忽儿冷, 一忽儿热, 一会儿是风吹, 一会儿是雨打, 朦朦胧胧听到千奇百怪的声音, 几人心里默念着朱笑东的话, 嘴里喊着“一二一”, 其他的事全然不顾。
如此走了近半个小时, 朱笑东在前面大喊一声: “停!”
后面的虎子、卫南疆、凯斯、杰克听到口令停下脚步, 唯独胖子, 连耳朵都塞住了, 听不见朱笑东喊的那声“停”, 嘴里依旧高喊着“一二一……” 大踏步向前。他这一走, 带得几个人全部站立不稳, “扑通扑通” 倒成一片。因为都看不见, 几人倒下之后, 滚的滚, 爬的爬, 乱成一团。
凯斯躺在地上, 挣扎了好一会儿, 才怒道: “胖子, 你干的好事……”
凯斯还没骂完, 朱笑东就说道: “好了, 大家可以拿下眼睛上的布了……我们走过来了……”
大家摘下眼罩, 这才发现, 几人跌倒的地方, 前面不到三米就是那片树林。
朱笑东解开系在腰间的绳子, 站起来, 把还在地上胡滚乱爬、挣扎不休的胖子的眼罩取下, 笑着说: “胖子, 我们到了。”
胖子掏出耳朵里的塞子, 说道: “东哥, 这次怪不得我, 我就想着怎么走才不会摔跟头, 没想到, 最后还是摔了, 真的怪不得我。”
朱笑东笑了笑, 说: “胖子, 我们已经出来了, 已经到了。”
胖子消化了半天朱笑东的话, 这才明白过来, 长吐口气, 说:“奶奶的, 这一路可憋死我了, 既然到了, 现在我正式宣布, 大家一块去狩猎, 待会儿我给你们好好做一顿烧烤……”
朱笑东笑着摇了摇头, 说道: “胖子, 别慌, 还有一件事还没做, 做完了再想烧烤。”
见几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朱笑东轻笑着说: “大凡术数阵法, 都有阵眼。我们到了这里, 不能说是完全脱离了危险, 还要找到阵眼, 把它毁了, 我们才算真正安全了。”
听说要毁掉阵眼, 胖子等人兴高采烈, 跃跃欲试, 只有卫南疆有些犹豫, 不管怎么说, 这大阵也是“史前文明” 的一部分, 就这么毁了, 可谓极大破坏, 这和卫南疆的初衷大相径庭。
朱笑东根本没注意卫南疆的表情, 带头钻进树林。树林里果然什么都有, 没走几步, 一群白唇鹿就悠闲地从几人面前经过。
这群鹿可能从来没见过人, 根本就不害怕朱笑东他们, 其中一只小鹿, 还好奇地用头蹭胖子, 蹭完胖子, 又跟着凯斯, 一路上在凯斯周围蹦来蹦去, 惹得几人“呵呵” 笑个不停。
看着小鹿调皮的样子, 一心要给大家好好展示一下烧烤手艺的胖子, 居然很是不忍。
又在树林里走了一段, 前面出现一条小溪, 溪边有很多种动物的蹄印, 一颗枯死的树横在溪上, 形成一座天然的独木桥。
一行人过了独木桥, 眼前的景色一变, 到处都是一堆堆的乱石,看得出来, 那些石堆是人工砌的, 只是年代久远, 原本的样子几不可辨。
卫南疆一边走, 一边不停赞叹。越往里走, 树林渐渐稀疏, 地面上杂草中露出一块块方形石头, 想来应该是一条街道, 两旁垮塌的石头房子越来越密集, 不难看出这条街昔日的繁华。此刻, 这条昔日繁华的街道上, 不时被朱笑东他们惊走几只野兔、狍子什么的小型野兽。
见这里的野味多得是, 胖子等人不再考虑食物问题。一路上处处都是宏伟的古建筑遗迹, 一行人除了兴奋就是惊叹。
几人走了近半个小时, 终于到了史前文明的中心地带, 这里是一个广场, 地面上杂草丛生, 却没有高大的树木, 广场中央是一栋高大、雄伟的庙宇, 石头砌成的, 古朴、坚实。
几人跨上庙宇前面的石头台阶, 台阶尽头的石门旁边是两尊门神一样的石雕, 左边一尊还算完好, 右边的手臂和头部都不见了。
从左边这尊还没损毁的石雕来看, 这两尊石雕都是高达三米的巨型雕刻, 没损毁的这一尊是不常见的牛头、驴脸、狼牙、人手、人身和一双马蹄的怪物, 手上握着一把石雕斧头, 另一尊只剩下半截蛇一样的身子, 鱼一样的尾巴, 盘绕在直径两米的石头底座上。
走近石门, 朱笑东等人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仿若那把邪斧又出现在几人面前一样。
胖子打了个寒噤, 低声问朱笑东: “东哥, 这个石像, 到底什么来头, 我怎么越看越害怕呢。”
朱笑东摇摇头, 说: “我也没见过, 不知道这种造型出自哪里,我们只是来毁掉阵眼的, 别的不要管, 免得节外生枝。”
虎子抹了一把冷汗, 结结巴巴地说: “东哥……这地方, 我……觉得好像很邪, 要不……我们, 随便去下几个套子, 逮些野味, 备好干粮, 就……就原路返回……”
朱笑东看了一眼卫南疆, 卫南疆定定地看着左边那石像, 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对胖子跟虎子的话根本没在意。
杰克跟凯斯满面喜色, 招呼都没跟朱笑东打, 就往庙里闯。
朱笑东拍了拍卫南疆的肩膀, 卫南疆回过神来, 见杰克和凯斯已经进了神庙, 连忙跟着进去。
神庙里更大, 一尊尊高达三四米的佛像, 精美绝伦。佛像手里全都拿着法器、兵器, 不但高大精美, 美轮美奂, 而且多达数百尊。
如此之多, 如此之大, 让人看一眼便是永生难忘, 朱笑东一尊尊看过去。这里的佛像不是人们熟知的, 供在庙里的那些佛像, 这里的佛像全都千奇百怪, 让人看不明白。
一尊有着圆圆的脑袋, 却只有一只眼睛, 眼睛下面一个圆圆的洞, 说不清是鼻子还是嘴巴, 身子一半像牛, 另一半像鱼, 偏偏牛蹄子一样的“手” 上, 捧着一件既像矛又像棍的兵器。
胖子、虎子跟在朱笑东身后, 一尊尊地看着这些千奇百怪、千姿百态的石雕, 卫南疆和凯斯、杰克往神庙中心奔去, 片刻就没了踪影。
眼看着杰克、卫南疆、凯斯三人没影了, 朱笑东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虎子低声问朱笑东: “东哥, 他们干什么去了?”
朱笑东淡淡地答道: “我就知道, 他们来这里没那么简单。你们两个记住, 这里的东西一件也不能动, 否则会麻烦不断。”
胖子“嗤” 了一声, 说: “这里到处都是石头, 连块铁皮都见不到, 就算送给我, 我也没本事背走。”
朱笑东一笑, 说: “找不到铁皮倒有可能, 如果有黄金, 胖子你也不能贪心, 我说过, 这里的东西, 一件也不能往外带。虎子哥,胖子, 你们可一定要记好了!”
虎子点点头: “东哥说不能往外带, 我就不往外带, 东哥你放心, 我一定照办。”
胖子四下里张望了好一阵, 才笑着说道: “东哥别开玩笑, 这儿除了几个灰不拉几的石头雕像, 连点黄色的东西都看不到, 哪里会有什么黄金? 如果真是有什么黄金, 嘿嘿, 东哥, 我可得……” 胖子挤眉弄眼地笑着, 没说下去。
朱笑东自然知道, 胖子要说的是, 如果这里有黄金, 胖子肯定得带上一些。
“胖子, 我告诉你……” 朱笑东还没说完, 前面的卫南疆和杰克的吵闹声就传了过来。
杰克跟卫南疆争吵用的是英语, 胖子和虎子听不明白, 朱笑东懂英语, 听了个清清楚楚。
杰克骂卫南疆: “你个猪猡, 去死吧你! 我要拿的东西, 还没人能阻止我……”
卫南疆也用英语回道: “孙子, 你要搞清楚, 这里是中国, 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中国的, 你没有权利带走一件……”
“卫先生, 看在我们一起走过来的份上, 你要是不阻止我就算了, 你要是敢阻止我,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杰克阴狠地说。
卫南疆轻蔑地一笑: “孙子, 你要搞清楚, 就算杀了我, 你也走不出去, 你要杀了我, 我保证你会死得更惨。”
……
朱笑东拉过虎子, 从虎子背包里拿出那把射绳枪, 对胖子和虎子说: “你们两个听着, 杰克那小子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要强抢我们的东西, 我们得阻止他。” 说完, 朱笑东大踏步往杰克和卫南疆争吵的地方走去。
胖子和虎子对望了一眼, 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杰克和卫南疆争吵的地方, 就在神庙的主坛前面, 神坛前面摆着几口石头棺椁一样的箱子, 箱子的箱盖已经打开, 箱子里金光闪烁, 想来装了很多值钱的玩意儿。
神坛上供奉着一尊很像观音大士的金像, 不过这尊观音像不似人们常见的那种观音佛像, 这尊观音像明显是男性, 除此之外, 形象栩栩如生, 眼睛是两块白中带黑的墨翠镶嵌而成, 白的部分白得耀眼, 黑的地方黑得深邃。
观音大士手里捧的羊脂白玉瓶, 硕大一个, 几近一尺高, 连两尺来长的柳枝, 都是用最好的玻璃地绿翡翠雕琢而成, 很绿, 上面的灰尘不知被谁拂去了, 朱笑东还能看到那细细的柳叶尖上, 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露珠。
观音像高达两米, 是朱笑东一路走来, 看到的唯一一尊最接近常识中的观音像的佛像。这尊看起来像观音的金像, 也披着观音菩萨的头巾, 端着净瓶, 拿着一根杨柳枝一样的树枝。
除此之外, 观音既不是站在莲台上, 也不是坐在莲台上, 取而代之的, 是一条蛇, 一条吐着长长的蛇信, 露出尖利獠牙的眼镜王蛇。
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却半坐在一条随时可能置人于死地的眼镜王蛇身上, 让人觉得很是诡异。
杰克和卫南疆在诡异的佛像下争吵不休。
朱笑东把射绳枪藏在身后, 问道: “怎么回事?”
杰克一见朱笑东过来, 说道: “朱先生, 你看, 这箱子里全是财宝, 我说大家分了, 算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意外收获, 可是该死的卫南疆一直阻止我。”
卫南疆看着朱笑东, 说道: “东哥,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 我也一直很佩服你的为人, 但是今天这事, 说好了, 我们是兄弟, 是朋友, 你要是跟他一个想法, 兄弟我也只好大义灭亲。”
朱笑东没搭话, 虎子走到默默看着杰克和卫南疆的凯斯身旁,低声说道: “凯斯小姐……你……不会……”
凯斯冷冷地盯着卫南疆和杰克, 对虎子的话恍如未闻。
胖子走到石棺旁边, 一弯腰, 从石棺里捧了一捧金光闪烁的金条珠宝, 细细打量起来。
朱笑东见胖子财迷心窍, 喝道: “胖子, 你干什么?”
卫南疆冷冷地看着胖子, 虽然没骂出口, 但眼神满是不屑和愤怒。
胖子看了半晌, 叹了好长一口气, 才慢慢松开双手, 珠宝金条从他手里滑落, 响起清脆的“叮叮当当” 声。
胖子待声音响过, 又叹了口气, 说: “哥几个别那么看着我, 我这人最见不得好东西。这里的好东西我都见过了, 听听它们的声音,这不算犯法吧。”
胖子说着, 转身去看那尊观音像, 仿佛那几具石棺里的金银珠宝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似的。
朱笑东长吐出一口气, 卫南疆也松了口气。
杰克本指望胖子或虎子禁不住**, 先去装一些财宝, 这样一来, 卫南疆就被孤立了, 没想到胖子只听了一下珠宝的声音就满足。
虎子对珠宝一点儿也不关心, 关心的只是凯斯。朱笑东更是看也没看那些金银财宝一眼, 想来他是跟卫南疆一伙了。
杰克怒骂了一声“蠢蛋”, 将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拿着倒空的背包走到一具石棺前, 伸手抓取石棺里的珠宝。
卫南疆一声怒喝, 像杰克扑了过去, 杰克见卫南疆一再阻挠自己, 也不答话, 一翻手拿出一把登山镐, “嗤” 一声, 向卫南疆颈项砸过去。
卫南疆这时也顾不上一路上建立起来的友谊了, 和杰克打在一块。卫南疆身手不弱, 但杰克也很厉害, 两人一上来, 就是拳对拳、脚对脚的硬碰硬。
杰克到底比卫南疆老辣, 又恼恨卫南疆阻他好事, 出手招招不留情, 十几个回合一过, 卫南疆就落了下风。
杰克和卫南疆高手过招, 朱笑东和胖子根本近不了身。朱笑东拿着射绳枪, 好几次瞄准了杰克, 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又失去了目标。射绳枪虽然只能发射一次, 但是威力不弱, 要是射中人, 可以让人一下子失去抵抗能力。
杰克一连两个锁喉割, 手里的登山镐擦着卫南疆的喉咙划过,卫南疆一连后退三四步。杰克如影随形, 手里的登山镐带着“嗤嗤”
的尖啸, 从卫南疆的左手臂上带走一块皮肉, 胸口上也划开一道血口, 一招得手, 又连踹了卫南疆腹部几脚, 踢得卫南疆“砰” 一声跌倒在胖子身边。
胖子连忙去扶卫南疆, 朱笑东挡在卫南疆身前, 虎子怒不可遏,一个虎扑, 合身扑向杰克。
虎子这一扑, 让原本要拿射绳枪射杰克的朱笑东一怔, 又失去了机会。杰克见虎子扑到, 一拳打在虎子肚子上, 虎子“啊” 一声,飞出去两三米, “扑通” 一声摔在地上, 再也爬不起来。
虎子飞出去的同时, 朱笑东扣动了手里的射绳枪, 射绳头“嗖”
的一声, 带着尖啸“扑哧” 一声射穿了杰克的大腿。
杰克像发了疯一样, 全然不顾射绳枪穿腿而过, 手里的登山镐一挥, 射绳枪的绳子就被割断了, 一反手将已经完全张开的射绳头抓住, 拖着半截绳子, “啊啊” 叫着, 硬生生把绳头和绳子, 拉出大腿。
卫南疆喘过气来, 趁势扑上去, 准备痛打落水狗, 没想到杰克红着眼睛, “嗷嗷” 叫着, 一手抓住卫南疆, 无论卫南疆怎么反击,杰克全然不顾, 只是挥拳猛击卫南疆胸部。
朱笑东扔了手里毫无用处的射绳枪, 扑上去要帮卫南疆。奈何杰克力量惊人, 只是曲肘一撞, 撞在朱笑东胸口, 朱笑东心口一麻,差点儿休克过去。
胖子扑上来, 还没近杰克身, 就被杰克一个飞腿, 踢得跌倒在还没爬起来的虎子身上, 半天爬不起来。
卫南疆终于挣脱了杰克, 被杰克在胸部连打了十七八拳, 虽然挣脱了, 但是脚下一软, 跌倒在地上, 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
杰克见几人全被他打倒了, “嗷嗷” 叫着扑向石棺, 要去装石棺里的珠宝。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凯斯突然出手了, 凯斯的身手是几人中最强的。杰克正得意忘形地往背包里装珠宝, 没想到凯斯一上来就下了杀手。凯斯出手, 既快又狠。杰克几乎没还手, 就听“咔嗤……咔嗤……” 几声骨头断裂声, 杰克“砰” 一下倒在地上。
杰克满眼恐怖地看着凯斯, 绝望地嚎叫着“为什么”, 昏死了过去。
这虎子推开胖子, 爬起来, 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沫, 对凯斯说道:“凯斯小姐, 谢……谢谢……”
凯斯看了虎子一眼, 走到先前放下的背包前, 拿出一卷绳子,走到刚刚爬起来的胖子面前, 冷冷地说道: “死胖子, 这一路上就你嘴臭。” 说着, “啪” 一声扇了胖子一个耳光, 打得胖胖子“嗷” 地叫了一声。
胖子被打, 虎子急道: “凯斯小姐, 你……”
凯斯转头, 冷冷地对虎子说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我收拾完这死胖子, 就轮到你了。”
“你……” 原本被凯斯一记耳光抽得晕头转向的胖子怒吼一声,一躬身张开双臂, 想要把凯斯抱住。以凯斯的身手, 岂是胖子能近身的, 胖子被凯斯一脚踢在肚子上, 滑出去好几米。
凯斯大踏步走到胖子身边, 轻轻提起胖子, 又扇了他几个耳光,打得胖子差点晕过去, 凯斯这才住了手。
虎子从凯斯背后扑到, 一伸手, 箍住凯斯的腰, 想要将凯斯摔倒在地, 想不到凯斯一手扣了虎子的脉门, 只轻轻一弯腰, 一个过肩摔将虎子“啪嗒” 一声, 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朱笑东和卫南疆两人好容易缓过来, 见凯斯接连对胖子和虎子痛下杀手, 愤怒不已, 齐齐扑向凯斯。
凯斯轻描淡写地避开朱笑东, 还了卫南疆一拳, 打得卫南疆的肩膀骨痛如裂, 一只手抬都抬不起来, 又一脚踢在卫南疆的大腿上,踢得卫南疆站立不稳, 单腿跪在地上。
朱笑东咬着牙, 返身再次扑向凯斯。凯斯一手扣住朱笑东的脉门, 轻轻在朱笑东心口踢了一脚, 踢得朱笑东趴在地上, 昏死过去。
凯斯寒着脸, 拿出绳子, 要去捆卫南疆。卫南疆咬着牙齿, 说道: 我告诉你, 从今往后, 你在这个地球上, 再无立锥之地!”
这时, 胖子哼哼唧唧地说道: “小卫, 东哥早就发现这个恶婆娘不对劲儿, 你还说不会……”
凯斯熟练地将卫南疆捆了个结实, 又走到胖子面前: “我早就说过, 你要再胡说八道, 我就割下你的舌头。”
胖子张嘴骂道: “毒妇, 狐狸精, 忘恩背义, 想我们在悬崖上舍命救你, 你不但不知恩图报, 反而变本加厉, 胖爷我算是看透了你们这些人, 有本事给你胖爷一个痛快……”
凯斯冷冷地说道: “你想死得痛快些, 我偏不让, 我把你捆在这儿, 让豺狼野兽一点点把你吃光, 我要你慢慢死……” 凯斯说着,三下五除二把胖子绑成粽子, 绑完, 还给了胖子两脚, 胖子肉厚,被凯斯踢了两脚, 虽然不至于痛彻心扉, 也忍不住大声嚎叫起来。
虎子爬到朱笑东身边, 看着走过来的凯斯, 眼里除了愤怒全是哀伤, 乞求道: “凯斯小姐……你要什么, 你全拿去, 我们不会阻止你,请你高抬贵手, 放过小卫, 放过胖子, 放过东哥, 我求你了……”
卫南疆和胖子齐声大叫: “虎子哥, 别求这臭婆娘, 她蛇蝎心肠, 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朱笑东慢慢撑起身子, 冷冷地对凯斯说道: “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要再敢动我兄弟, 大家就一块儿死在这……”
凯斯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你很在乎这几个人, 你要是不合作,哼哼……我会让他们一个个在你面前受尽折磨而死。”
卫南疆大声叫道: “东哥, 我们死不足惜, 要是让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臭三八拿到那东西, 死在她手上的人, 难以计数, 东哥……”
胖子也大声吼叫着说: “东哥, 人生自古谁无死……我他妈流着汗水煮蛋清, 这恶婆娘疯了, 你答应不答应她, 我们都不会活下去的……”
凯斯不理胖子、卫南疆的嚎叫, 拿出绳子, 把虎子也捆成粽子,拖到一边, 轻轻放在一尊佛像脚下, 然后在虎子脸上拍了拍, 说:“虎子先生, 难得一路上你对我照顾有加, 你放心吧, 你死的时候,我会尽量让你痛快一些。”
虎子含着眼泪, “噗” 地吐出一口浓痰, 直奔凯斯的脸而去。
凯斯头一偏, 躲开了, 但脸上还是被虎子吐了些许痰液, 凯斯一怔, 狠狠地抽了虎子一巴掌, 打得虎子的牙齿差点掉了。
虎子吐出一口血, 盯着凯斯, 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恨……你……”
凯斯脸上一寒, 她看得出来, 虎子真是恨她到极点了。
一个老实笨拙的男人, 原本打心里喜欢一个人, 转眼间, 又把这个人恨到极点, 这得是多大的打击, 是什么样的感觉? 即便是凯斯, 也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