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睫毛微微一颤,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了琥珀色的瞳孔。
“威廉........你醒了?”
徐潇潇有些又惊又喜,这男人不会是因为自己和他汇报工作上的事情而醒了吧.......
刚这么一想,就听到男人说道:“潇潇,有看望男朋友,还汇报工作的吗?”
“啊,哈哈。”徐潇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讪讪一笑:“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工作上的事情吗?”
威廉却是没有笑,伸出手,抓住了徐潇潇的手:“潇潇,我是你的男朋友,知道吗?你可以和我撒撒娇的。”
“撒娇?”徐潇潇抬眸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您不是刚醒吗,我怎么好意思撒娇?您需要人照顾。”
说话间,徐潇潇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可刚刚把手抽出,又被男人的大手给抓了回去。
“困了吧,上来和我睡。”
威廉说着,试图把徐潇潇拽上床。
徐潇潇赶紧用右手,抓住床栏,死命抵抗:“威廉,你腹部有伤口,床又很小,我不能和你睡,会碰到你伤口的。而且,我睡觉喜欢乱动。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打到你,把你伤口弄疼........”
“上来,陪我睡,好吗?”男人温柔地看向女人,声音也无比温柔。
因着男人这样温柔的语气,徐潇潇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断然拒绝。
沉默了半晌后,徐潇潇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
她低头一看,发现是厉深南打过来的。
一想到,方才男人在走廊通道上对自己的举动,徐潇潇的呼吸就是一窒。
她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颇为可怜的男人;又垂眸看了一眼,一直不停闪烁的手机屏幕。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挂掉厉深南的电话,徐潇潇深吸一口气,也下定了决心。
她抬头看向**的男人,微笑着道:“威廉,我不能陪你睡,不管你怎么说,都不可以,这是为了你休息得更好。好了,你好好睡觉,我也很困了,我就在这里的陪护**休息,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说完,不等威廉作答,徐潇潇便匆匆挣脱他的手,打着哈欠,麻溜地躺在了陪护**,盖上了被子,而且是盖住头的那一种。
威廉张开嘴巴,刚想说话,便听到了女人均匀的呼吸声,期间偶尔还夹杂着小小的呼噜声。
“潇潇,睡着了吗?”
被子里的某人,紧紧闭着双眼装睡。
“潇潇?”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徐潇潇在心里默念。
只要威廉没说具体事情,她徐潇潇坚决不起床。
“潇潇,我想上洗手间。”
威廉见面前的陪护**,女人始终一动不动,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眯,便说出了这番话。
一听到男人要上洗手间,徐潇潇倒抽一口冷气,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醒”来时,手机微信弹出了好几条微信。
“怎么不接电话?”
“出来,我在病房门口。”
“要不然,我不介意冲进去把你抱出来。”
徐潇潇看到厉深南的微信,头几乎要瞬间爆炸。
“什么事?”
她没好气地回了厉深南的微信。
“想见你。”
厉深南倒是回答得直接。
徐潇潇想过,男人会说很多狠话,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男人会这么直接打直球地说想自己......
“想吧。”
回了这两个字之后,徐潇潇假装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钻出来,看向**一脸“无助”的威廉。
“威廉,刚才是你i叫我吗?”
“嗯.......”威廉应了一声,不好意思地问道:“潇潇,你可以扶我去洗手间吗?”
“现在吗?”徐潇潇问。
“嗯,有点儿急........”威廉的声音很低。
“好,你稍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把轮椅推过来.......哦,对了还有坐便器。”
徐潇潇想到菲律宾女佣阿菲说,威廉可能会散失行动能力,那上洗手间肯定也很不方便,所以她赶紧起床去准备这两样东西。
当她推开病房的门时,发现医院走廊里一片静悄悄。
10月底的深秋,晚上降温更加快了,一阵阴风从通道里吹来,让徐潇潇走在走廊里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看过的日本、泰国鬼片。
黑暗中,有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跟我来。”
“啊!”
就在徐潇潇被肩上的触感和身后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正要尖叫时,她的嘴巴被结结实实地捂住了。
“哼,没想到,你这么胆小。你小时候怎么敢在黑暗的巷子中见义勇为的?”
厉深南把徐潇潇按在了医生办公室的椅子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她的对面。
明亮宽敞、温暖的办公室,让惊魂未定的徐潇潇,终于慢慢地平复了心情。
“什么黑暗的巷子,什么见义勇为?”
刚刚恢复理智的她,对男人的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许久之后,遥远的记忆,慢慢地涌现在脑海........
在她刚初中不久,有一次放学回家,徐管家开着私家车来接她。在等红绿灯时,她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急促又微弱的求救声。
她当时立即让徐管家把车子靠边,自己则是边循着声音找人,边报警求助。最终,她及时赶到,机智地把那些欺负人的坏家伙吓跑了,并且救下了一个被打得伤痕累累亲妈都认不出的少年......
“这.......你怎么会知道?”徐潇潇皱眉看向男人。
“为什么不出来见我?”男人没有回答女人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徐潇潇指了指自己:“你现在不是见到了吗?”
说着话,她想起了自己要办正事儿。
“既然人见到了,我要去找轮椅和坐便器了,威廉还等着我呢。”
她刚要起身,身体被一股力量猛地往后坠,一下子就跌入了男人宽阔的怀里。
就像羊入虎口,徐潇潇一下子被男人两只手紧紧地抱住。
“你家威廉残废了吗?”男人讥讽地道。
本来就对威廉十分愧疚的徐潇潇,一听到男人这句话,全身就像炸了毛的猫,她低头,直接朝着男人**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下咬,比前两次疼得太多太多了,直接让男人皱起了眉头。
他不得不捏住女人的下颌,咬牙切齿地道:“徐潇潇,你属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