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地上一地的碎片,厉深南的剑眉,一点点蹙起。
他把垃圾桶拿了过来,弯下高大修长的身子,沉默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细小的碎片很多,他在捡起其中的一块玻璃碎片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上。
梁静儿看到紧张地起身,就要去抓住男人受伤的手指,但却被男人灵巧地躲过。
“阿南哥哥,给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男人淡淡地开口,“小伤不碍事儿,你躺在**不要动。”
他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简单地包住了受伤的手指,又将几张纸巾叠成厚厚的一团,然后把地上剩下的碎片都弄到了垃圾桶里。
看着男人沉默地处理这一切,梁静儿越发的恼怒。
在男人走进洗手间时,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了床,直奔洗手间,从身后抱住了他。
“阿南哥哥,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厉深南在流动的水龙头下,沉默地清洗伤口指,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身后抱住自己的女人。
血在冷水的作用下,终于凝固了不少。
他将女人环抱自己的双手掰开,转过身,十分平静地说:“阿静,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不能满足你的情感需求。”
梁静儿红着眼睛,看见了男人狭长凤眸里的平静。
这种平静,和岁月静好的“静”,丝毫没有关系,而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不能引起这个男人多大的情绪波动。
一人真正在乎另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情绪波动?
如果没有情绪波动,那么很有可能说明,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另外一个人。
只是那么短暂的几秒注视,梁静儿的心,宛若万箭穿心。
这个男人真的不爱自己!
“阿南哥哥,可我爱你,我见不到你的每一天都在疯狂地想你。”
梁静儿环抱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企图亲男人。
她没有得手,就被男人拎鸡仔一样地拎到了床边,按在了**。
“阿静,如果你这辈子不想结婚,我答应你,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男人说得很认真。
“照顾我一辈子?以什么名义,什么身份?”
梁静儿笑着望向男人,眼角却涌出了泪水。
厉深南用纸巾,轻轻擦拭,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多波澜。
“我是你的哥哥,一辈子的哥哥。”
“够了!我不需要,你滚!”
这句话,梁静儿用双手拼命地推开厉深南。
厉深南岿然不动,任由梁静儿推搡、打自己。
梁静儿边打边哭。
“厉深南,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
“她是谁?”
“快告诉我!要不然,你怎么会不爱我?娱乐圈、上流社会圈,这么多优质的男人都追我,你竟然对我无动于衷!”
厉深南安静地听着她的抱怨,始终没有解释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梁静儿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到了最后,她终于躺在**,睡着了。
厉深南望着睫毛上还带着泪水的梁静儿,轻叹一声,给她盖好被子。
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发现已经是晚上的10点,他有些困了。
下午一直开车,到了医院,就在不停地安抚梁静儿的情绪,他的眼睛周围已经出现了一片乌青。
阿龙轻声走了进来,看到梁静儿即使睡着了,也紧紧地拽着自家老板的衣服,他弯下腰轻声问:“厉总,您去休息吧,我帮您看着梁小姐。”
厉深南点点头,刚要起身,梁静儿突然醒了。
“阿南哥哥,你要走了吗,不准走!你走我就断药,我就罢演!”
厉深南揉了揉眉心,“不走,我只是去隔壁酒店休息一下。”
梁静儿摇头,“不许,你不能离开我的视野!”
看着梁静儿哭肿的双眼,他点点头,“好,我就在这里睡。”
阿龙望着自家老板的黑眼圈,有些心疼,他转头看向梁静儿,“梁小姐,厉总开了一个下午的车子赶了过来,要不您先让他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梁静儿凶巴巴地瞪了阿龙一眼,“不,我就要和我的阿南哥哥在一起!”
阿龙咋舌,低头不再说话。
厉深南对他摆了摆手,“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阿龙识趣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厉深南和梁静儿两个人。
梁静儿把身体,往病床另一个方向挪了挪,空出了一个位置,“阿南哥哥,你躺在这里。”
厉深南摇头,他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撑在床头柜上,微微闭上了眼睛,“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你这么睡,容易感冒,上来和我睡。”
“听话,要不然我去酒店睡了。”
厉深南的语气里,开始透露出不耐烦。
“你上来睡嘛。”
梁静儿还在企图说服眼前的男人。
男人再次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闪过冷光。
“阿静,我不喜欢说重复的话。”
看到男人突然变脸,梁静儿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假装睡着。
夜里。
徐潇潇守在外公的加护病房。
她很忙。
白天抽空陪陪威廉和爱丽丝,晚上专门陪护外公。
睡到一半,她突然醒了,冒了一身的冷汗。
她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仪器,各项数据显示,外公的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她放下了心,拿出手机,浏览新闻。
一则“叶少在监狱内,被殴打成重伤,送进医院治疗”的消息,弹了出来。
下意识地,徐潇潇点了进去。
看到叶景成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照片。
她震惊地点开图片,浏览了新闻。
“叶景成到了监狱,不改嚣张跋扈的性子,到处惹是生非,终于引来了狱友的愤怒,被暴打了一顿.......”
徐潇潇看到这里,想起了平日里接触到的叶景成,的确是争强好胜且嚣张跋扈。所以,在她眼里,似乎被打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
几天前。
“云总,您怎么来看我了?”
一位满脸刀疤的男人,对着来看望自己的云总,点头哈腰。
云总儒雅一笑,“你的老婆和孩子都很好。尤其是你的儿子,十分争气,考上了国外的某知名大学。我见他有出息,给了他200万的现金奖励。”
刀疤男一听,眼眶顿时红了。
“云总,您的大恩大德......”
云总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和我那么客气做什么。”
刀疤男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云总,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云总把雪茄咬在了唇边,肆意一笑,“最近叶大少爷进了监狱,替我多多关照他,有空你多给他按摩按摩舒展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