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进监狱的人,不能说全是坏人,但至少有一半,不是良善之辈。
罗真所在的牢房,共有十二位犯人,除了罗真之外,都没犯多大事儿,最长刑期三年,正是说话的这位中年男子,他是酒后斗殴伤人,现已服刑两年多,是这间牢房里的大哥,人称笑哥。
笑哥没有笑脸,身材削瘦的他,长着一张尖酸的面容。
秉持新人必须先教育的观念,他要先惩治罗真一番,尽管送罗真进来的狱警警告他们不要惹事,但他们不听。
只要捂住嘴,打的时候别让对方叫出声,就没多大问题。
笑哥是此间牢房的老大,他要教训新人,立马有四个人鞍前马后地跟从。
五个人,要欺负罗真一人。
牢房内的其他人不敢多管闲事,或是当热闹看,或是冷眼旁观。
罗真在考虑事情,听见声音,未作出任何理会。
“特么的,你没听见笑哥在问你话吗?”另一位虚胖的中年男子掏出一块边缘磨锋利的石块,比划着要动手。
罗真仍没搭理。
怎知,这位虚胖的中年男子竟然双腿一软,噗通地跪下了。
地面坚硬,他跪下的力道相当凶猛了,膝盖的骨头被磕伤,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声痛叫。
接着,是笑哥。
噗通!
笑哥跪得更大声。
“诶呀妈呀!我的腿啊!”笑哥的惨叫,叫出了公鸭嗓子。
噗通!
噗通!
噗通!
另三人也纷纷跪下,膝盖剧痛,他们无不是发出了惨叫。
偏偏,笑哥五人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都不是什么血性汉子,全是抱腿痛叫,想要疼得打滚,却发现,双腿竟然不能动弹。
这样的一幕,惊到了牢房内的其他人,旁观者清,这些人猜到了是罗真用的某种招数。
的确是罗真所为。
他心情不好,几个不开眼的来找麻烦,他必然得教训一下。
笑哥五人最高只有退化了的心动四重修为,罗真想要教训五人太简单了,只需用元识进行镇压,别说是五人重重地跪下了,让五人七窍流血,也是件简简单单。
一位狱警听到惨叫声,迅速地赶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狱警严厉地喝问。
罗真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笑哥五人却也知道遇到了特不起的硬茬,赶紧说道,“报告,我们没事,是我们走路不小心摔倒了!”
“是啊,我不小心摔倒,没人打我。”
“报告,我的骨头好像裂了,我需要上医务室……”
另几人不敢去指认罗真。
狱警了解罗真的基本信息,知道他是一位临时收监的嫌疑人,是一位心动九重的修士,他哪会去找罗真的麻烦。
狱警恼火地命令道:“你五个是真麻烦,起来,都去医务室检查。”
笑哥五人的腿骨都受伤了,走路如同半身不遂,一瘸一拐地被带去医务室了。此五人被带走,此间牢房和附近的几间牢房,没人发出声音,甚至是大气不敢喘。
罗真对此无所谓,好似老僧入定,站着不动。
这会儿,他比较希望洛千悠能通过一些关系,把他弄出去。
洛千悠正关注案件,她相信罗真是斩杀了鬼怪,而非杀害了无辜人。
了解到案件遇到了问题,找不到罗真除杀鬼怪有功的证据,她要设法把罗真捞出来,找律师,托关系,为此,她还去找纪未莱来帮忙。
纪未莱当然不愿帮忙,嘴上答应,却没有去办实事。
反而在罗真被转入拘留所的第二天,纪未莱查到了不利于罗真的情况。
他见面和洛千悠说明情况。
“悠悠,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纪未莱故作神秘。
洛千悠的美眸带着期待的色彩,忙地猜测道:“你查到了邪修?还是查到了鬼怪?是罗真那天遇到的那伙吗?”
纪未莱不喜欢洛千悠对罗真的关切态度,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是,是罗真有问题!”
“什么问题?”洛千悠愕然。
“为了查明这件案子,我在这边办事的时候,也派人去忆古市调查了。”纪未莱取出一份名单,“罗真比你小一届,是忆古市第一仙武高中的21届的学生,可那一届,没一位叫罗真。”
“21届的六班,是现在的高三六班,没有罗真这人。”
“没有学籍。”
“没有退学的学生叫罗真。”
“挨班询问老师和学生,没一个人认识罗真。”
“我派去的人,还到几个部门详细调查,查不到罗真的户籍档案。”
“忆古市第一仙武高中21届有一人叫王勇,这位王勇是十三班,正在学校里上课,和罗真完全不相符。”
这些的确是调查的结果,纪未莱未说谎。
说到这,他把名单交给洛千悠,“不信你自己看。”
洛千悠拿过名单,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怎么会啊,他说他叫罗真,是二年六班的,平时在社会上走动,他会用几个假身份,他……他到底是谁啊?”
洛千悠迷茫了。
她不愿相信,但她清楚纪未莱不会拿这事骗他,因为她只要打个电话,就能知道纪未莱是不是在说谎。
“怎么回事啊!”
“怎么会这样啊……”
洛千悠来回踱步,显得手足无措了。
她竟然感到很伤心,很难过,仿佛是被骗了感情。
“我看他是图谋不轨。”纪未莱对罗真有敌意,自然会对方往坏的方面猜想,“他肯定不是你的学弟,却冒充你的学弟,了解你的信息,特意接近你,他怎么可能没有阴谋。”
“我看他是要先取得你的信任,然后诈骗你,绑架你。”
“他没准是你家的竞争对手派来的。”
纪未莱不怕猜错,他大肆地猜疑。
洛千悠有些懵了,她不愿意去认同纪未莱的猜测。
虽然她才和罗真认识没几天,但不知为何,她对罗真的好感,要超过对她死缠烂打许久的纪未莱,半天不见,她会想念。
她微微摇头,“不会吧,我没感觉他有恶意啊,而且他卖给我五色花,骗子会这么做吗?”
“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纪未莱哼了声,“他那么做,是为了赢得你的信任,你没占他的便宜,给了他三百万,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