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斯当颇为紧张的听着。
至于那边的悦悦,都有些坐不住了,她面色骇白,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慌忙给孙颜发去消息。
“孙琳!不好,出事了!”
大概十几秒后。
“出什么事了?”孙颜的消息发来。
悦悦赶忙将这里的消息编辑起来,正要发过去...
叮咚!
手机屏幕突然一黑。
“不是吧?这个时候手机没电?什么破手机啊!”悦悦气的忍不住将手机狠狠砸在桌子上。
砰!
在这个时候她这一声立刻吸引了众人目光。
不少人眉头暗皱。
悦悦浑身一颤,也忙是低头,不敢再发牢骚。
“牧小姐,我并非是觉得你在骗我,而是认为这件事情太过荒唐,这件礼服我们牧可今天已经穿出去了,怎么会被人偷走?难不成还有人能扒了牧可的衣服不成?”
“哎呀?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行,我给你开视频!”
牧小女直接打开摄像头,对准牧可,冷冽道:“看到没!牛克浪!我还骗你不成?你自己瞅瞅看,他身上这件是不是你们榕城二中公司买的限量版暗无殇?你看看这袖子!看看这布线!没错吧?”
“啊?这...”屏幕那边的牛克浪傻眼了。
“这个人,我想你也应该认识吧?他就是孙颜的丈夫牧可!那个吃软饭的家伙!如果是这个人偷牧可的衣服,完全是有可能的,毕竟我听说你们榕城二中因为孙颜的关系,是不会阻止这个人进入到你们公司的,对不对?”牧小女轻笑道。
牛克浪张着嘴,满面苍白,更是满头大汗,呆呆的看着屏幕那边。
“快看马总的表情!这是被吓到了吗?”
“看样子他是信了!”
“也是,丢了礼服,这可不是小事!要是牧可追究起来,他难逃其咎!”
宾客们议论着。
见牛克浪说不出话来,牧小女、左左亚罗等人愈发相信事情如他们猜想那般,也愈发得意了。
“马总,我建议您还是快些来这里一趟,我们会帮你看好这个人,等您来了,我会将他交给你们处理的。”左左亚罗上前微笑道。
“我...我马上到!”
牛克浪浑身一颤,急呼一声,便挂了电话。
“哈哈,事成了!”
左左亚罗旁边一公子大笑道。
“左左少,恭喜了,看样子您这回是成功搭上榕城二中这条线了!”亚尔斯当走来,抱拳说道。
“哈哈,我左左家本就很有实力,若能合作,我觉得榕城二中也是愿意接受的!”左左亚罗笑道,脸上充斥着得意。
“左左少,既然如此,那趁牛克浪还没来,我就先教训教训这人好了!”牧小女眯了眯眼,轻笑说道。
“教训?不不不,牧小姐,你不能再动他了。”
“为何?”牧小女怔问。
“如果马总看到他浑身是伤不高兴了怎么办?这个人可是得交给牧可处理。”左左亚罗笑道。
“什么?左左少!你不是答应我要让我收拾这人的吗?”牧小女生气道。
“牧小姐,别急嘛,这人不需要你动手!我相信牧可会让他生不如死的!至于你要的轿车、房、钱,我待会儿统统都能给你!甚至帮你出国!保证不会有人找到你!有人帮你报了仇,你也得到想要的东西,这样不好吗?”左左亚罗笑道。
牧小女心有不甘,极其坚硬牙紧咬,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选择妥协。
毕竟她还得靠左左亚罗离开国内,逃离牧家的追捕。
众人在宴厅内等待。
令他们意外的是,牧可居然不骄不躁,也站在宴厅内等着。
脸上没有害怕,没有畏惧,更不见惶恐。
这可让众人满头雾水了...
“这傻子怎么一点都不怕?难不成他还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吗?”
“呵呵,别急,一会儿有他哭的。”
“咱们拭目以待吧!”
宾客们暗笑。
嘎吱!
这时,宴厅外传来大量汽轿车急刹轿车的声音,随后一名山庄的侍者跑了进来。
“左左少,马总他们来了!”
宴厅现场声音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尘刷刷的朝大门处扫去...
咯噔咯噔...
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处响起。
接着一群身影快步跑进宴厅。
为首的赫然是牛克浪。
而跟在其身后的,居然是徐天、龚喜云等人。
“马总!”
“咦?天爷跟龚小姐怎么也来了?”
“不过一个牧可而已,怎么榕城三巨头都到了?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吗?”
宾客们错愕万分。
左左亚罗自身也十分的困惑。
他还以为只不过牛克浪一人到场,怎的现场来了这么多人?
“马总!”
亚尔斯当忙上前打着招呼。
左左亚罗浑身一颤,立刻回过神,暗骂一声,赶忙也上前与牛克浪打着招呼。
虽然榕城二中是牧可的,但实际管理者依然是牛克浪!牛克浪在榕城二中内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随着榕城二中的日益壮大,牛克浪在国内的影响力也愈发巨大。平日里这些人可是连牛克浪的面都见不到,今日能够见到牛克浪本人,他们岂能错过这个机会?自然是拼命的推销自己,想方设法要跟牛克浪或榕城二中扯上一根线。
但凡要上一张名片,那都大赚特赚呐!
只可惜牛克浪直接无视了众人,径直往这走。
哪怕是亚尔斯当都吃瘪了。
“呵呵,一群白痴!牛克浪可不是冲你们来的,而是冲牧可,冲我左左亚罗来的!”左左亚罗瞧见众人被牛克浪无视,冷笑连连,理了理衣领,快步上前伸出了手。
“马总!您好,我是左左亚罗,这座山庄的主人,您能到来,真是令我们山庄蓬荜生辉啊!来来来,马总,先这边请,喝杯水酒吧!”
左左亚罗一脸热情的招呼,但....牛克浪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越过左左亚罗,来到了牧可的身旁,接着....
对着牧可九十度鞠躬!
“牧可!您受惊了!”
简单的六个字,瞬间让大厅所有人石化在了原地。
整个厅堂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现场无论男女,全部瞪大眼,张大嘴,一个个呼吸都凝固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匪人所思的一幕。
左左亚罗直接宕了机,傻在原地。
而不待人们回过神来时,徐天跟龚喜云也走上前,九十度弯腰恭敬呼道:
“牧可,我们来晚了!”
说完后,三人都不敢抬身,保持着鞠躬的动作,十分虔诚而惶恐。
疯了!
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左左亚罗一众身躯僵硬。
那边的悦悦连手中的手机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至于牧小女,此刻的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
这视频太有冲击力了。
她的思维与心脏根本无法承受!
她也根本无法想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住的呢喃,不住的自我催眠。
可,无济于事...
“不关你们的事,起来吧。”
牧可缓缓转过身,平静地说道。
而当他转过身的刹那,他的面部竟是已变作了牧可的面孔!
“真是牧可?”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无数人惊声尖叫。
先前众人还在怀疑是不是哪弄错了,可这一回,他们不再怀疑!
他们也不敢怀疑。
“你...你真的是牧可?”
左左亚罗吓得连连后退,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牧可。
“不!!”
牧小女近乎嘶喊。
悦悦已经当场晕厥过去了,连带现场的许多宾客,都被刺激的昏迷过去,不行省人事。
这反转的太突然,太过刺激,冲击力太强了。
“这到底...是怎么搞得?”
左左亚罗呆滞呢喃,脸色铁青。
却见牧可缓步朝那边的牧小女走去。
牧小女快疯了,快崩溃了,一屁股摔倒在地上,脸上全是震惊与惶恐。
半响了,她才哆嗦的喊道:“你...到底是牧可!还是牧可...”
牧可凑近几分,用着沙哑地的声音道:
“牧可,就是牧可,牧可,就是牧可!牧小女,这回你明白了吗?”
“牧可就是牧可?”
牧小女瞳孔涨大无数,脑袋几乎要炸开一般...
牧小女快疯了。
她只觉自己的心脏要裂开,大脑好似即将喷涌的火山,被深深的震撼到。
呼吸几乎忘却。
思维已经停止。
牧小女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自己在面对什么。
如此过了整整小半分钟的功夫,她才逐渐恢复过来。
可脸上的震撼却是久久无法消散...
“牧可....牧可....牧可居然是牧可...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牧小女呢喃自语,仿佛疯掉了一样。
任谁都无法料想到那个被牧家逐出好似丧家之犬的牧可,会翻身一变,成为震惊国内的举世天才,牧可!
她还记得,牧家不止开了一次会议,要求拉拢牧可!
她还记得,自己的姑姑及牧家数位长辈亲去榕城,拜访牧可却吃了闭门羹。
她还记得,自己父亲与牧家高层激烈争论就争取牧可一事而不可开交。
她甚至还记得牧家是多么的忌惮榕城二中与牧可。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让牧家头疼无比,也给牧家带来无数麻烦的榕城二中,是他们牧家弃子所建立的!那个被他们视若珍宝,一直想要拉拢争取的人,是他们牧家亲自赶出去的。
若是牧家人知晓,怕不是后悔的肠子都得轻了吧...
牧小女忽然响起了一件事。
倘若是这般,那自己出卖牧可,利用牧可去见牧可,向牧可献殷勤这件事....岂不是说是在对同一个人做?
一时间她恍然大悟!
难怪自己要求牛克浪帮自己收拾牧可时,牛克浪会将自己赶出去!
难怪牧可对自己的话置之不理!
原来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
牧可!就是牧可!
“不...不...”
牧小女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颤动着。
如果说牧可就是牧可,那么她作为牧家人,会有如何的下场?
毕竟牧可的母亲,可是牧家人害死的!
牧可被逼到孙家做上门女婿,也有牧家人在推波助澜。
牧可岂能不恨牧家?
“你在害怕什么?”
牧可凑近几分,面无表情道。
“我...我....”
牧小女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她现在感觉无比的绝望。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杀你!对我而言,你还有大用途!我现在正式聘用你成为我的私人顾问!我这有一份合同!你能签下吗?”
牧可淡道,便挥了挥手。
身后的纪文立刻走上前,递来一份合同。
牧小女哆哆嗦嗦的接过合同一看,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这不是卖身契吗?”她猛地抬头失声。
“那你签,还是不签?”牧可目光漠然的望着她。
牧小女浑身一颤,哪还敢反抗?立刻喊道:“我签!我签!我马上签!”
现在不签,说不定就得死啊!牧小女哪还敢反抗?立刻拿起笔唰唰唰的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并摁下了手印。
“把她带到榕城二中去!”牧可淡道。
“是!”
纪文点头,对后面两名壮汉使了个眼色,二人上前,拉着牧小女直接离开了现场。
没有处置!
没有惩罚!
甚至连责骂牧小女都没有!
谁都不知道牧可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他为何逼迫牧小女签下那份合同!
不过这不重要。
牧可点了根烟,扭过头看向这边的左左亚罗。
左左亚罗回过神,忙挤出笑容微微鞠躬道:“原来是牧可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一场呐!”
“误会?”牧可吐了口烟圈。
“牧可,我们左左家与榕城二中实际也是有合作的!在下也一直想要瞻仰牧可您的尊荣!今日能得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呐,牧可!请,让流火好好招待您吧。”左左亚罗挤出笑容,连忙说道。
但他这话一落,后面的徐天突然一步上前,一把将他摁在地上。
“你们想干什么?”
左左亚罗疯狂挣扎。
两侧左左家的人也纷纷呼吼出声,围聚过来。
“怎么?都来找死吗?”
徐天直接拔出一支枪,抵在了左左亚罗的脑袋瓜子上。
顷刻间,左左家人不敢动弹,一个个紧张的望着徐天跟牧可。
“牧可!你这是干什么?”
左左亚罗急了,连连呼喊:“你是要杀我吗?牧可,你不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