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小说免费阅读，请收藏 书呆子小说【shudaizi.app】
“钱修齐，这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要是能说，我保你在上庭之前好吃好喝，不受任何罪。”韩光福等于是把话挑明了：“……所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先把你做的事情讲清楚，多少让我们知道一些，而不是张开就要姚卫华把车停在公安厅后巷的临时车位上，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车窗半降，初冬的风裹着细碎的冷意钻进来，拂过他额角微微沁出的薄汗。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那里还残留着昨夜蔡婷攥他手腕时留下的、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的指甲印。副驾座上的蔡婷没动，只静静望着窗外。玻璃映出她侧脸的轮廓，眼下青影浓重，像两枚洇开的墨点。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浅灰羊毛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处还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婴儿脚印胸针——那是她今早在兴业百货婴幼儿专柜试戴了三遍才买下的，七十八块钱，刷的是她工资卡里最后剩的余额。“姚卫华。”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你记得温局带我去停尸间那天吗？”他喉结微动，没应声，只把安全带扣松开一格。“我十四岁，穿蓝布裤子，白球鞋，鞋带系得特别紧。”她自顾说下去，手指无意识抠着胸针背面的凸起，“温局说，‘你要是吐了，就回去念文科。’可我没吐。我就盯着解剖台上那具男尸的喉结看，心想，原来人死了，喉结还能这么挺。”姚卫华终于侧过头。她睫毛在车窗反光里颤了一下，像濒死的蝶翼。“可现在……”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是宝山市妇幼保健院的B超单。孕周：十一周零三天。胎儿颈项透明层厚度：。右下角印着鲜红的“建议产前诊断”字样。“你看这个数字。”她把单子举到他眼前，指尖稳得不可思议，“。正常值上限是。可你知道隔壁床那个孕妇吗？她孩子NT是，昨天刚做了羊穿，结果出来是18三体。医生跟我说话时，手都在抖。”姚卫华伸手想接，她却倏地收回，将B超单折成更小的一块，塞进贴身内衣口袋。动作利落得像封存一份绝密卷宗。“所以你昨天去翻垃圾桶？”他问。她愣住，随即明白过来，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哦，那个小孩啊……我给他买了个包子，他跑得太快，没看清我脸。”她顿了顿，“他妈妈在肿瘤科住院，化疗掉光了头发，还在缝纫厂接活儿。我路过时看见他蹲在垃圾箱边啃冷馒头，馒头皮都硬得硌牙。”车外传来清洁工推着铁皮桶经过的哐当声。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挡风玻璃，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划出细长的白线。姚卫华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从她耳后轻轻取下那枚银脚印胸针。金属冰凉，触手却像一块烧红的炭。他掌心合拢，将它攥紧，指节泛白：“蔡婷，你听我说。”她没躲，只是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掌心隆起的弧度。“去年腊月二十三，你胃出血住院，我替你值了七十二小时班。”他声音低沉下去，“凌晨三点，你在病床上醒过来，抓着我手说‘姚卫华，我怕死’。那时候你刚做完两例尸检，手还沾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可你说你怕死，不是怕尸体，是怕你爸当年查到的那批毒奶粉，最终害死的第十七个孩子——那个孩子，和你现在肚子里的，一样大。”蔡婷瞳孔猛地一缩。“你爸没查完就殉职了。”姚卫华松开手，银脚印静静躺在他掌心，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可那份未移交的补充证据链，我一直锁在刑侦一处三号保险柜第三格。密码是你生日。你随时能拿走。”她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鼻音：“你早知道我会来翻垃圾桶？”“我不知道。”他摇头，“但我知道你会选兴业百货。因为你第一次跟我约会，就是在那儿。你买了条红围巾，说颜色像解剖室的警示胶带——又艳又扎眼，提醒人活着多不容易。”蔡婷怔住。良久，她慢慢抬起手，覆在他握着胸针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有常年握解剖刀留下的薄茧，粗粝，滚烫。“温玲今天问我，”她声音哑了，“如果孩子真有问题……我是不是会放弃他？”姚卫华没回答。他只是用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将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垂时，她耳后那颗浅褐色的小痣微微颤动。“她还说，”蔡婷继续道，目光落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你上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独自进了物证中心冷库。调取了龚天案所有原始血样封存记录——包括他母亲蔡婷二十年前在苍山县人民医院的分娩病历。”姚卫华呼吸一滞。“你猜我为什么能确定时间？”她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得近乎残忍，“因为那天我值班。监控系统里，你刷卡进门的瞬间，我正把一杯枸杞菊花茶放在温玲桌上。她杯子底下压着的，是你昨天写的《关于龚天遗传性神经行为异常的初步研判》，第七页第二段被红笔圈出来了——‘其母孕期曾长期服用含溴隐亭成分的催乳剂，该药物与胎儿基底核发育异常存在显著相关性’。”车外，清洁工的铁皮桶撞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姚卫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拇指指腹轻轻蹭过蔡婷手背凸起的血管：“所以你今天逛婴儿店，不是因为想当妈妈。”“是。”她坦然承认，“是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如果真要放弃，我能不能亲手掐断脐带，而不觉得手软。”他忽然想起十四岁的她站在
如遇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显示不全，乱码错字，请更换谷歌浏览器即可正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