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小说免费阅读，请收藏 书呆子小说【shudaizi.app】
翌日白天。早上吃了一碗霍政委亲手下的面条。中午集体去食堂溜达了一圈，吃了午饭回来小歇一会儿。下午装配电脑和幻灯机，姚卫华和猫子想要把外墙上的爬山虎给砍掉，让蔡婷和冯小菜给拦住了杨锦文没再说话，只把茶杯搁在办公桌右下角，杯底磕出一声轻响。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他半边脸上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睫毛的影子压得极低，像两道未干的墨痕。他忽然抬手，用指节叩了叩桌面——不是催促，也不是提醒，只是那种久居案头、习惯性校准节奏的动作。蔡婷没动，但肩膀微微绷紧了。她知道杨锦文这敲法，是“等”。等什么？等时间过去，等线索沉淀，等浮在表层的噪点自己沉下去。办公室里只剩空调低频嗡鸣，还有沈瓷在窗边翻动纸页的窸窣声。她正站在第三块白板前，指尖停在东乡胡同那张俯拍图上，图上用红笔圈出七楼厨房阳台的投影范围，又从阳台向下画了三条虚线，分别指向三个垃圾桶的位置。其中最靠西的那个桶，桶口歪斜，桶身侧翻，底下压着半截撕裂的黑色垃圾袋边缘——那是他们昨天现场复勘时补拍的照片。“小瓷。”杨锦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沈瓷指尖一顿。她没回头，只应了一声：“嗯。”“你昨晚睡之前，看温主任的尸检补充报告了吗？”“看了。”她终于转过身，马尾松垮地垂在左肩，“死者胃内容物残留有少量凉拌海带丝、半块发硬的馒头、一小片青椒皮——温主任说，进食时间在死亡前一小时到一个半小时之间。”“海带丝？”猫子插嘴，“这季节哪来的海带丝？三月上旬，海带还没进仓，都是去年冻干的陈货。”“不一定是鲜海带。”沈瓷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杯壁迅速蒙上一层薄雾，“也可能是泡发的干海带，但泡发时间不对。”“怎么不对？”冯小菜坐直了，“泡久了软烂，泡短了咬不动，海带丝切得这么细，得泡足六小时才入味。”“可死者胃里那点海带丝，纤维断裂面很新鲜，边缘没褐变，细胞壁没塌陷。”沈瓷抿了一口，水温刚好，“温主任取样做了显微比对，和实验室今早现泡的干海带样本几乎一致——泡发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办公室静了一瞬。姚卫华把刚点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缸底堆着七八个烟头，焦黑蜷曲，像一堆烧焦的虫蜕。“所以……”他喉结动了动，“杀人分尸，不是在凶手自己家。”“对。”沈瓷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轻碰，“泡发海带需要容器、水源、操作台——这些痕迹，温主任在尸块断面和创口附着物里都没找到。没有厨房油渍、没有砧板木屑、没有沥水篮的硅胶颗粒。反而在胸腔肋骨内侧，检出微量沥青混合物，和东乡胡同巷口新铺的柏油路成分吻合。”猫子猛地抬头：“巷口？”“对。三号下午三点四十分，市政工程队刚完成那段路面灌缝作业，用的是热熔型改性沥青，施工记录在住建局官网能查。”沈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施工照片，背景里隐约可见一辆蓝白相间的环卫洒水车，“而洒水车离开后十七分钟，也就是四点零三分，东乡胡同口杂货铺老板看见一辆凤凰牌二八大杠驶过，后座竹篮上盖着纱布，骑车人戴着篾帽。”冯小菜忽地笑了一下，笑声干涩：“所以不是回家分尸……是边走边分？”“不完全是。”沈瓷摇头，“分尸地点应该是个临时中转站——空间封闭，地面易清理，有固定台面，且离东乡胡同直线距离不超过八百米。”“八百米？”姚卫华皱眉，“那范围太大了，光兴业区就有三百多个平房院落、六十多处待拆工棚、还有十二个社区老年活动中心……”“不。”沈瓷打断他，指尖点在白板上那张城区地图的某处，“不是三百个，是七个。”她转身，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叠复印纸，纸页边缘参差，显然是匆忙裁剪的。她将最上面一张拍在白板上——是一份泛黄的《秦城市政设施普查简报（1987年）》，第23页，用红笔圈出一行字：“……各街道配建便民服务亭十五座，统一规格：高米，宽米，深米，顶部设防雨檐，内部设双层钢架台面，地面铺防滑釉面砖。”“便民服务亭？”蔡婷凑近，“那玩意儿不是九十年代就全拆了？”“没拆完。”沈瓷指尖划过简报下方一行小字，“塔雁区南段保留三座，低林区西街存两座，兴业区旧纺机厂后巷……还剩两座。编号分别是：塔雁-07、塔雁-11、低林-03、兴业-01、兴业-05。”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五座亭子，全部位于东乡胡同辐射八百米内。而且——”她翻到下一页，是手机拍摄的现场图，“塔雁-11号亭子，昨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环卫所报修单显示，‘亭内钢架台面严重变形，疑似重物长期压迫’；兴业-01号亭子，监控坏了三天，维修记录里写着‘玻璃破损，暂未更换’；而低林-03号亭子……”她停住，从包里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小片灰白色碎屑，“这是今早我在亭子东南角排水沟里刮下来的。成分分析刚出来——和死者肋骨上检出的沥青，完全一致。”空气骤然沉下去。连空调的嗡鸣都像被掐住了喉咙。杨锦文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踱到白板前。他没看那些亭子编号，目光落在沈瓷方才拍下的那张简报上，视线久久停在“双层钢架台面”六个字上。“钢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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