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的午后,阳光透过友联大厦十八层会议室的窗户,洒在会议桌上。炎焱沉思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等欧阳黎说完,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炯炯地问道:“欧阳姐,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是否方便答复?”
“要看什么样的问题。” 欧阳黎顿时心生警惕,她太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了,炎焱总是思维敏捷,随时可能在言语间给她设下陷阱。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紧紧盯着炎焱,仿佛在防备一场即将到来的挑战。
“自然是关于当下形势的一些相关问题。” 炎焱笑语晏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不是在召集一个主题严肃的会议,而只是在和欧阳黎闲聊家常。他的语调轻松,却让欧阳黎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欧阳黎不敢有丝毫懈怠,小心翼翼地说:“你说说看。”
“时下混乱的局势,是不是和滕珀尔坠机事件有关?” 炎焱的问题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欧阳黎完全没想到,炎焱居然如此敏锐,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并且如此直白地提了出来,这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当众作答。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临来时万咏珺的再三嘱咐:“记住,在处理任何问题时,都要尽可能淡化这起坠机事件,不要让民众过度去解读坠机事件的影响,更不要让人利用这起事件。”
“看你想到哪儿去了?你没有看最近的报纸,也应该收听了相关电台的报道吧?大炎方面已经与俄斯坦国,发布了联合声明,那是两国官方最权威的解释。” 欧阳黎试图用官方声明来敷衍过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欧阳黎这个说法,的确是有依据的。坠机事件发生后的当天,大炎方面率先发表了一个充满真诚的致歉申明。称,大炎在两国边境附近担任巡航任务的一架飞机,因某些意外故障,在滕珀尔 50 公里争议地区内坠毁,给俄斯坦带来相应的不良影响,特此致歉。声明发布时,各大报纸纷纷刊登,电台也反复播报,一时间成为民众热议的话题。
接着是俄斯坦国,也发布了一则申明,称在两国边境发现一架大型飞机坠毁,并确认这架军用飞机,并没有侵犯俄斯坦领空,最后坠毁的地点,也完全处在滕珀尔 50 公里争议地区之内。俄方尊重大炎方面的主权,虽然派出了相关部队,前往该地区查勘,却并没有直接进入坠机现场。俄斯坦的申明同样引起了广泛关注,两国的态度和处理方式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到了事件后第三天,两国正式发表了联合申明,声称,是一架担任边境巡航的蓝叉戟,在巡航过程,发生机械故障,发动机停止工作,导致坠机,机乘人员无一生还。后续工作正在双方友好协商下进行。由于坠机发生在滕珀尔 50 公里争议地区,查勘工作由大炎方面主持,俄斯坦给于了大量协助。这则联合申明看似将事件的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但在民间,各种猜测和传言却从未停止。
当然除了这个关于 “滕珀尔坠机事件” 之外,大炎国内还有一则非常重要的新闻,那就是大炎二号人物,在南安河别墅区,突发旧疾,抢救无效,宣告死亡。这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大炎国内引起轩然大波,民众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传言甚嚣尘上。
正是这两则看似毫无关联的新闻,让整个大炎陷入了动**不安。社会上人心惶惶,各种势力暗流涌动,局势变得愈发复杂。
炎焱眼睛紧紧盯着欧阳黎,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背后的真相。欧阳黎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那个是最权威的官方申明。” 欧阳黎故作镇定地说道,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行吧,我不问了,另外问一个问题吧。” 炎焱见欧阳黎如此反应,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抛出下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欧阳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你们知道老虎哥的去向吗?” 炎焱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个问题却又一次让会议室的气氛紧张起来。
“老虎哥是谁?” 欧阳黎故意装傻,试图拖延时间。
“就是毓虎。二号的公子,江湖人称‘准太子’。官方宣布二号病逝,那这位‘太子爷’去哪儿了?我可是从小认识他,不会也病逝了吧?” 炎焱故意拖长了 “病逝” 两个字的语调,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仿佛在和欧阳黎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欧阳黎皱起眉来,心中暗自叫苦。她没想到炎焱会穷追不舍,这个问题让她更加难以回答。“炎焱,你确定要在这个场合,继续现在的话题?” 欧阳黎招架不住,不得不阻止继续下去的话题。她实在想不通,凭什么自己一个在 “龙剑” 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从小兵熬到中校的狠人,居然会接二连三在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上吃瘪。
炎焱不经意地看看下面几个人,想了想,好像的确不适合继续关于 “太子爷” 的话题。无论是层次还是认知度,下面几个人,真的只适合于江湖,和庙堂上那些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继续下去,也实在既解决不了问题,也没有什么好处。
炎焱摊摊双手,无奈地说:“行吧,大家先散了吧,都去准备准备。铲子哥安排好留守人员,挑选 200 精干的,你带队明天挺进临川。方格罗,你们友联帮,让瑶瑶留守,你挑选 200 人,进驻冀州。我亲自带焱堂子弟进驻鲤城。其余的事儿,欧阳姐,去我办公室聊吧。”
炎焱的话引起会场一阵躁动,大家议论纷纷。
“这是要玩啥?三路齐发?不应该集中兵力吗?” 一个帮众疑惑地问道。
“怕啥,凭咱们在虔城和南阳的影响力,三路齐发完全没有问题。” 另一个帮众自信满满地回应。
“西南除去南阳、虔城,加上临川、冀州、鲤城,还有两座城市吧?真要是稳住了这五座大城,西南的局势,的确不再是问题。” 又有人分析道。
这些人虽然都是江湖人士,算起来,在江湖上经验老到的,也只有澶译和手下几个骨干,无论方格罗还是游瑶溪,也不过刚刚出道而已。只不过跟在炎焱身边的一年,得到的历练,学到的能耐,都让他们有了自己的眼力,俨然已经是像模像样的江湖门派当家人的样子。
炎焱的计划,也让欧阳黎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炎焱居然有如此大胆的行动计划。
西南的形势,她再清楚不过了。一共有七座大城,其中的南阳和虔城一南一北,控制了整个西南两大州,汉南州与虔江州,也等于扼守着西南的南北通道,其中的虔城是虔江州州府,又比邻中原州,是通往中原地区的咽喉。临川是虔江州第二大城,位于南部,靠近西南三州最小,被挤在中间的汉北州。南阳是汉南州府,守着最南边,再过去就是出海了,算是大炎西南大门,也不为过。与南阳南北相望的,是冀州。冀州紧靠着汉北州,是汉南州的北大门,也是连接汉北州的枢纽所在。汉北州的州府,就是鲤城,与另外两座城市互为犄角,分别是建县与涂洲。
眼下西南除去南阳、虔城,其余各地都不稳定,但问题严重的还是汉北州。现在炎焱兵分三路,其中两路都只是开进了虔江州和汉南州另外两座大城。这两座大城,距离南阳和虔城距离有限。那里的江湖势力,很显然会受到来自南阳和虔城的压力。无论是方格罗带友联帮进驻冀州,还是铲子哥开进临川,要稳定局面,站住脚跟,都可以借助来自总部的威慑力。
同时,占领这两座城市,又会对处于中间的汉北州,形成一种牵制和压力。这对于炎焱带人占领汉北州州府鲤城,起到了强大呼应。这样一来,另外两座城市,已经不需要占领,那里的江湖势力自动就会选择臣服。
欧阳黎不得不佩服炎焱的战略眼光。
欧阳黎跟着炎焱去了他的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设在友联大厦十八层,最东端,对面就是会议室。这间办公室居然占了和会议室一样大的空间,里面的陈设倒是一点不奢华,除了一张大办公桌,还有沙发会客区,剩下大半都是空的,倒是有些训练器械,看上去有几分熟悉,似乎这是炎焱平时训练的场地。
炎焱看见欧阳黎在观察那些训练器械,笑着告诉她:“我平时训练用的,不少方法都在‘龙剑’使用过。不少是我自己根据师傅的训练手段设计的。”
“怪不得看上去有些熟悉。” 欧阳黎想起来,前几个月,炎焱以 “龙剑” 总教官的身份,去过总部。而且在总部和万咏珺特意选拔出来的队员,还有几个教官过过手,谁也没有想到,十个人全部输在炎焱手里。这一招让 “龙剑” 所有人不得不服气。
“怪不得你的功夫这么好,原来随时随地都没有放下训练。” 欧阳黎感慨道。
“过来坐吧。” 炎焱笑着招呼她坐。
“欧阳姐,你真以为我是神童?本事是天生的?我可是有师傅的,算起来,启蒙老师还是我父亲。我三岁就习武了。” 炎焱一边说着,一边给欧阳黎倒了一杯水。
“你今年 18,还是 19?我算你 19. 三岁开始习武,满打满算,是不是也就 16 年?那些和你过招的‘龙剑’成员,还有教官,不仅个顶个是高手,而且都有长时间的训练,其中有几位恐怕习武时间都有二三十年了。可还是打不过你,你是想告诉我,靠训练时间长,可以弥补这种差距?” 欧阳黎早就想弄明白炎焱身上的秘密,她趁机盘问。
炎焱避重就轻:“我都说了,我有个师傅,我都是师傅教的啊。这不过师傅教的很多东西,按照门规,我并不能全部拿出来。我只能将自己改良过的一些搏击技能教给他们。欧阳姐,我可没有藏私,我教焱堂的那套,和在‘龙剑’传授的并没有差别。”
炎焱说的是实话,他不可能传授那兰青教的 “童子功” 还有那套青岫云烟轻功。只是将那套梦幻螳螂拳,做了进一步改良和完善,让它更加符合实战要求。这套拳法,上手快,收效也快,焱堂弟子全部在习练。
当然,这套拳也是可以进阶的,最初的是一段,最高是六段。达到六段,就可以与炎焱打个平手了。只是很遗憾,包括 “龙剑” 队员和教官,最高都只有四段,要打赢炎焱,或者战平,相差甚远。
欧阳黎问不出名堂有点泄气。她也习练了这套梦幻螳螂拳,成绩也不算差,已经是三段了。也试着与炎焱过招,最多不会超过五招必败。
“算了,我不问了,问你也不说。咱们聊聊其他吧。你刚才问了我一个无法当众回答的问题,现在我可以和你说实话了。” 欧阳黎无奈地摆摆手,放弃了继续追问。
“你是说的毓虎吧?” 炎焱立刻明白了欧阳黎的意思。
“对,就是毓虎。” 欧阳黎点点头。
“你们不能确认毓虎在死亡名单里?” 炎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
“对,我做了各种确认,还是不能百分之百确认。” 欧阳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你们怀疑毓虎,根本就没有上那架出事的飞机?” 炎焱进一步猜测。
“飞机不是出事,而是我方击落的。在现场一共有十三具尸体,加上基本都是面目全非,给确认带来很大困难。另外,我们没有准确的登机者名单。我亲自参加了现场勘察,最后按照多方面核查的名单,发现有一个人存在疑问。” 欧阳黎详细地解释道。
“什么人?” 炎焱迫不及待地问道。
“各种迹象证明,这个人理论上应该是毓虎,可我还是不能确定。我怀疑这个是毓虎一个替身,也就是‘小舰队’的四大天王之首,大天王‘持玺’。” 欧阳黎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你怀疑这个人是力帆?” 炎焱浑身一震。好一招 “李代桃僵”,居然用这种手段骗过所有人,甚至包括他的父亲和母亲。毓荣和叶寒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和他们夫妻一起坠机身亡的儿子,居然会是假的。炎焱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毓虎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毓虎的面容,那个曾经和他有过交集的人,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他不禁对未来的局势更加担忧起来,毓虎的这一步棋,究竟会给大炎带来怎样的影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