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友联大厦十八层办公室的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欧阳黎听闻炎焱的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忍不住问道:“等等,炎焱,你居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炎焱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微微低下头,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应该八九不离十吧。因为我知道毓虎一直在使用替身。很巧的是,这个替身我遇见过,算是认识吧。他叫力帆,也就是你说的大天王,对得上号。”
“这么看,毓虎这个人真是不简单,城府居然如此之深,早早就埋下一个这么大的雷。诶,你说这件事他的父亲母亲知道吗?”欧阳黎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思索,她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在思考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那是他们之间的隐私,估计除去他们自己,可能谁也弄不清吧?”炎焱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
“那你认为毓虎这样做的目的,究竟为什么?”欧阳黎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地盯着炎焱,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毓虎在‘小舰队’设立替身,应该有自己的长期打算。‘替身’的作用也不仅是替死吧?不过,替身会替死,这一点做替身的那个人,不会不知道。力帆心甘情愿为他做替身,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炎焱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你分析得对,毓虎设立替身,一定有长期打算,替死只是其中之一。要证实死去的不是毓虎,而是他的替身力帆,也就是大天王,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欧阳黎赞同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当然,我们只要设法深入小舰队,看看这个‘大天王’是不是真的。”炎焱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和果断。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刚才说,曾经和力帆打过交道,你也熟悉毓虎,承担这个任务,再合适不过了。”欧阳黎拍了拍炎焱的肩膀,脸上露出信任的笑容。
“我感觉毓虎还在西南。”炎焱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哦,为什么这么想?”欧阳黎好奇地问道,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听清楚炎焱的每一个字。
“直觉吧。从这件事之前,到现在西南的动态分析,所有一切,都显然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而这只手不会是其他人,很可能是毓虎。他才有这样的能力。”炎焱缓缓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那你,觉得他人在哪里?”欧阳黎追问道。
“没有十足把握,我感觉很可能在鲤城。”炎焱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遥想着鲤城的景象。
“为什么?”欧阳黎不解地问道。
“汉南、虔江、汉北三州中,汉北挤在中间,地盘最小,三座州府,鲤城又最小。可是在三州七城中,鲤城恰恰位于圆心。它有不可替代的战略地位,要控制整个西南局势,非其莫属。”炎焱耐心地解释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睿智和冷静。
“这就是你要亲自带队,前往鲤城的真实理由吧?”欧阳黎笑看着炎焱,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既然他都在鲤城,我自然也要走一趟。我们之间迟早要有一战。一直以来这位‘太子爷’都是高高在上,自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天。我想让他知道一件事,有时候,哪怕是曾经不起眼的雏鹰,也说不一定会有逆袭长空的时候。”炎焱深邃的眸子闪烁着一缕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心,仿佛在宣告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
欧阳黎索性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笑声传到门外。并未走远的谢木生听到笑声,张大了嘴巴,然后喃喃自语:“我们欧阳组长,从来都没有这样笑过。”
方格罗不见外地勾住他的肩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少校,你没有和我大哥相处过吧?”
“你大哥?哦,你说的是焱中校吧?”谢木生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炎焱正式被聘为“龙剑”的总教官之后,有一个军衔“中校”,故而,“龙剑”的人都会尊称他为“中校总教官”,或者直称“焱中校”“焱总教官”“焱教官”。
“对,你们的总教官,可是我的老大。”方格罗自豪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笑容。
谢木生羡慕地望着他,说道:“诸葛副帮主,你居然是焱中校的兄弟,想必功夫也一定很厉害。”
“兄弟,你错了,我们老大最厉害的不是功夫。”方格罗神秘地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是功夫,是什么?”谢木生好奇地问道,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把妹。”方格罗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你说什么?”谢木生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方格罗,你要死啊,你这话要让师傅听见,小心收拾你。”游瑶溪的话音刚刚落地,门里传出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方格罗,马上滚到训练场去,做500个俯卧撑!不许坐电梯。”
方格罗一声哀嚎,放开谢木生,朝楼下奔去。他的脚步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谢木生看向澶译和游瑶溪,两个人朝他耸耸肩,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方格罗的声音太大,门又没有关严,不仅炎焱听见了,就是欧阳黎也听得清清楚楚。
欧阳黎忍住笑,歪着头看向炎焱,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神情,说道:“焱总教官,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兄弟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炎焱若无其事地装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你最厉害的不是功夫,是什么?”欧阳黎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是什么啊?”炎焱继续装糊涂,他的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仿佛真的不知道欧阳黎在说什么。
“你跟我装傻,是不是?”欧阳黎撅起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没有啊。”炎焱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别以为我不懂把妹是什么意思。”欧阳黎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
“是什么意思啊?”炎焱依然装作不知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你?”欧阳黎语结,她没有想到炎焱的脸皮这么厚,自己反而脸红起来。想到自己和炎焱认识的经过,想到了万咏珺对他的态度,还想到了自己闺蜜苏秀禾说起的炎焱,脸上不由得发烫起来。
炎焱刚才只是下意识施展了自己的那项绝技,当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连忙收敛起来,不敢再去撩拨欧阳黎。想到自己欠下的那些债,实在有些汗颜。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
欧阳黎很快把自己状态调整好,继续刚才的话题问下去:“雏鹰也有逆袭长空的时候,这话说得太好了。看起来你和毓虎不是认识那么简单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欧阳黎很敏感,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敏锐的洞察力。
“过节算不上吧。我们的确很早认识,毕竟算是一个圈子里长大。他也不过大我4/5岁而已。毓虎还是我大姐的同学,小时候,在我家见过他。最早一次,应该是我大姐上初三的暑假里……”炎焱回忆起当年的情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念。
那一年,炎焱10岁,是个很淘气的孩子。放学以后,在外面玩了一阵,又去找了父亲为他请的搏击老师,训练了1小时,才回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炎焱背着书包,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显得格外开心。
回家已经很晚了,却在家中院子外面,看见一个大男孩单腿跪在地上,一只手伸向前方,模仿着书中的动作。他的前方站着的竟是炎焱的大姐。大姐一只手被大男孩死死抓住,一边挣脱,一边喊着:“毓虎,你干什么啊?你放手。你弄痛我了。”
炎焱见状,勃然大怒,丢下书包冲上去,伸手推向大男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
大男孩比炎焱高出一个头,在炎焱的大力一推下,还是朝后退开一步,手也松开了。炎焱一把将比自己高的姐姐,拉到身后,瞪着眼睛:“不许欺负我姐姐。”
大男孩又气又恼,伸手拨向炎焱的胳膊:“你个小屁孩,管得住吗?”
他没有想到,这一拨,并没有拨开炎焱的胳膊,反而被对方叼住手腕子,朝外一搡,居然被搡了一个趔趄。大男孩也怒了,站稳身子,一拳直击炎焱胸口。炎焱居然避开这一拳,反手也击出一拳。
两个人一来一往,就在炎焱家院子外面打起来。炎焱的姐姐站在一旁,急得直跳脚,不住出口劝着:“住手,快住手。你们别打了。毓虎你住手,别伤着我弟弟……”
外面的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人。焱冷炎闻讯赶来,他的步伐匆匆,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都住手!”焱冷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严。
炎焱听到父亲的声音,才住手,站到那里。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脸上还带着一丝愤怒。
毓虎也停手了,皱着眉,揉着自己的拳头,嘴里低声说:“小屁孩拳头倒挺硬。”
“谁是小屁孩?”炎焱毫不退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
焱冷炎喝住儿子,又温和地问:“你是毓帅的公子吧?怎么回事,怎么会和我儿子动手?”
炎焱的姐姐焱冷梅在一旁,也冷言嘲谑道:“多大本事啊?居然和我10岁的弟弟打个平手。”
毓虎一脸怒意:“我是怕伤着他。他才是只小雏鸡。”
“你才是小雏鸡!我是雏鹰,可以逆风飞上长空的那种鹰。”炎焱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决心。
“哈哈哈,说的好,我儿子是逆风而上的雏鹰。”焱冷炎夸了儿子一句,还是和颜悦色把他们劝开了。
“行了,不管你们是雏鸡,还是雏鹰,都还是孩子。有啥事,说开就好了,别打架。冷梅,请你同学去家里坐一坐吧。”
就这样,两个男孩子以这种不愉快的方式见面了。
以后,毓虎曾经对炎焱解释,他就是喜欢冷梅,学着书上看到的,西方的求爱方式,向她表白。炎焱却白着眼珠告诉他:“我姐不喜欢你这样的。”
果然,毓虎对焱冷梅穷追猛打了高中三年,还是无疾而终。读大学的时候,毓虎被送到了国外学习军事。焱冷梅考上了天京的大学。两个人彻底断了联系。
在以后那几年,毓虎每次到炎焱家找冷梅,都被炎焱堵住,时不时还会动手过招。随着炎焱的长大,以及螳螂拳的技法提高,毓虎占上风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他们这种打打闹闹的交往,也是直到毓虎去了国外,才终于结束了。
再见面,已经是大半年之前……
“这么说,你对毓虎算是很熟悉了。”欧阳黎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算不上吧?我熟悉的不过是未成年前的毓虎。我们分手了很多年,他从国外回来不久后,似乎就出任了空军的作战部长?对那些年,我可是一无所知。”炎焱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听万组长告诉我,毓虎在你留在玉峰山的那段时间,就有意思拉你加入‘小舰队’?”欧阳黎说到这段,很小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只能斟酌着用了个“留”字。
炎焱却是很不在意:“准确说,是他做了工作,说服我父亲,亲自把我送去的。”
“还有这种事儿?这是为什么?”欧阳黎很是好奇,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林楚楚事件发生以后,天河流传各种版本。我也被学校第一时间开除。加上海军那边各种舆论,还有人在社会上传播谣言,形势很复杂。我父亲接受了毓虎转告的一个建议,送我进入玉峰山少年管教营。形式上为了平息社会舆论,因为真凶毕竟没有抓到,我的身上也有很多说不清楚的疑点,一直关押在羁押所,也不合适。”炎焱冷静而平淡地叙述往事,看不出一丝的愤然。他早就淡漠了这件事,尤其是真凶已经被他亲手擒获。还有,如果不是这件事,他又怎么会死而复生?认识那兰青,还拜他为师,学到一身的本事?
当然还有,不进玉峰山,他又怎么会认识苏秀禾、毓梵音?还有吴校长、乌兰娜花,她们这些人?到现在炎焱反而有时候很怀念在玉峰山的日子了,也不知她们这些人怎么样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念和牵挂,仿佛在遥想着那些曾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