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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龄皇家女 第十六回 闯卧室剑刺大学士入洞房命丧七蛇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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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人冷汗如雨,脸色煞白,说话也结巴了:“夫,夫人,万岁,皇上他来了!”

都护夫人大吃一惊:“当真?!”

“老奴岂敢乱说!”

肖要怔了一下:“不行,我得赶快出去。”

“来不及了,”家人说,“万岁已经进了府门。”

都护夫人慌乱地往后一指:“肖学士,快,躲在床帐后面。”

情况紧急,不容迟疑,肖旻赶紧掩藏起来,老家人刚要出去,身着便装的天祚皇帝已推门而入了。

都护夫人一见,赶紧跪倒接驾:“不知圣上来到,未曾远迎,臣妾罪该万死。”

天祚帝笑呵呵相搀:“朕唐突到此,夫人何罪之有?快快清起。”

都护夫人警惕地抽回双臂,命家人看座奉紫。天祚见家人作立在一旁,便说:“你们不要在此侍候,我有话要单独诲问夫人。”

家人哪敢不听,只好躬身退出。回到府门,只见随天子同来的肖干,仍然站在门里,走上前说:“肖将军,请到房中歇息,门上自有老奴照应。”

“你走过一旁,这里不用你。”肖干怎敢离开,大子已再三吩咐,要他看守大门,不许任何人入内。虽然他对天祚此行的目的不以为然,但作为臣子他只能在心中叹息。

可是肖干怎知,他已经失职,潜回城中的耶律胡,恐怕叫门惊动左邻右舍,从后园越墙而入,已经进入府里。耶律胡对自己家的路径当然稔熟,他急于见到母亲,直奔都护夫人卧室,一进小角门,他便证住了。碧纱窗上明显清晰地映出一男一女两个身影,难道母亲她……耶律胡真不敢想下去了,怔了片刻,他蹑手蹑脚靠近窗前,侧身屏气静听。

屋内的天祚帝,当然不知窗外帐后都有人,以为只有都护夫人和他,显得格外欢喜。今天在宫中,他之所以答应都护夫人的求情,并坚持要耶律胡立刻离京,全都是为便于今晚行事。他见都护夫人离他远远站立,一拍身旁的椅子:“夫人,快请过来坐下。”

“万岁在上,哪有臣妾的座位。”都护夫人始终保持着警惕。

天祚依然笑容可掬:“夫人,又无外人在场,何必过于拘礼,坐下才好叙话嘛!”

“君臣名份,这如何使得。”都护夫人不愿与之纠缠,“圣上突然到此,想必是有事?”

“事情倒是有一件,不过无需着急。”天祚帝话锋一转,“孤知你独守空帏,必然寂寞,是特来看你的。”

都护夫人早已看透天祚意图,待他说破,正色说道:“万岁此言差矣!你乃万乘之尊,须知人生名节最重,夜入臣妾内室,多有不便。为防闲言碎语,恳乞万岁莫轻九五之躯。”

“哎!夫人此言差矣!想你我已非初识,自从上次幽会,朕终朝每日无不想你。如今天赐良机,何妨逢场做戏天祚起身要动手拉她。

都护夫人闪身躲开,声色俱厉:“万岁放尊重些,君戏臣妻,实无天理。那次你以势持强相逼,无奈失身,至今追悔莫及。要不是顾及万岁与夫君的声誉,我早就不再活于人世了!一失决不再失,如相强,宁可死!”

天祚冷笑一声,又重施故伎:你死倒在其次,难道你要亲手把丈夫和儿子害死!”

都护夫人一听便明白:“万岁,你不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夫我儿曾舍命救驾,在宁江州若非我夫君,万岁怎能还有今日!”

“那过去之事毕竟都已过去,”天祚沉下脸米,“肖嗣先回京来告御状,耶律余睹与阿骨打勾结暗通消息,致使我大军中伏,遭受惨重损失,而你夫又坐视不救,岂不罪该万死!至于你儿耶律胡,早该斩首,不过是看你面上,暂时寄下他那颗首级。”

“万岁,你不能杀死他们。肖嗣先之言,皆诬陷不实之词,您不能偏听偏信。”

“实与不实,权当别论。你心里很清楚,亲人死不死,在我也在你。”天祚又和缓一下语气,“只要你顺从于我,天大事情也可化险为夷。”

“不,我不能。”都护夫人态度坚决,“我不能再做对不起丈夫和孩子的事!求万岁开思,不要苦苫相逼。”

天祚帝一见威逼不能类效,就要诉诸武力:“今日是天作之合,这合欢美事我怎能放过呢!”

耶律胡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要推门而入。这时,帐后的肖旻突然跳出,断喝一声:“住手!”耶律胡一愣,赶紧收住脚步。

天祚帝更是大吃一惊,他万万也没想到屋中还藏着一个男子,背地看清是肖旻时,尤其感到意外:“怎么?你也在这里?”

肖旻此刻气得脸如白纸,手指天祚数落说:“昏君,你做出这种禽兽之事,可知人间还有羞耻二字!”

天祚原本恨肖旻坏了他的好事,如今就反咬一说:“肖旻,你好大胆子!难怪你大喜之期突然不见,原来早和都护夫人有私情,你与长辈女子通奸,分明猪狗不如!”

“一派胡言!”肖旻气极,竟张口骂了一句,他怎能容忍这种诬陷,“我是来这里议事。”

“不必花宫巧语,”天祚似乎抓到理,“夜晚之中,又光第三者,男女在卧房幽会,就是奸情无疑,用不着再做解释。”

窗外的耶律胡,这阵子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白已了,他一脚踹开门,象一股风猛闯进去。室内三人都大为惊始。谁也想不到耶律胡从天而降,耶律湖两眼瞪圆,呼呼窜火,一伸手将镇宅宝剑拔出鞘来。

天祚帝吓得嘴祁不好使了:“你,你,茶,添我……”都护夫人急忙劝止:“儿呀,你可不能胡来!”

“呸!你做的好事,还有脸来管我!”耶律胡狠唾了一口。

都护夫人羞得无地自容,趴在**掩面哭泣。

肖旻有些看不下去:“副检点,你怎能这样对待自己母亲,总要分清是非才对。”

“闭上你的臭嘴吧!什么狗屁学士,平时道貌岸然,背地里竟干这种男盗女娼的勾当!”耶律胡手执宝剑一步步进逼过去。

肖旻忙说:“副点检,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倒在其次,你要珍惜自己母亲的名誉。”

耶律胡头脑已被怒火烧昏,哪里昕得进解释:“肖旻,你从我手中夺去雁翎,又在画上题诗要置我于死地,而且还,还奸污我的母亲,我岂能容你!”手中剑银光一闪,猛刺过去。

“你,你……”肖旻没料到耶律胡会下毒手,被剑刺穿胸膛,随着宝剑抽出,他的尸身扑地倒下。

都护大人见肖旻被儿子杀死,又惊又气,不由得大骂:“逆子!你黑白不分,竟杀死了无辜的肖学士,苍天有眼决不会容你!”

“你不配说我,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还有什么论活着!”

“啊!”都护夫人如挨当头一棒,看看肖旻横尸在地,想想自已被污之事,她忽地跑过去,抓起耶律胡执剑之手,往自己脖子猛地一勒,登时气断身死。

天祚帝三魂吓丢了两魄,一见连死二人,只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了,忙向门口挪动想逃出。耶律胡上前一把抓住后背:“哪里走?”象老鹰抓小鸡那样把他扯到里边。

这时,在府门里的肖干和老家人听到这里声音不对,过来察看。肖干一见这情景,急忙拔剑冲进屋中救驾:“耶律胡,你好大胆!“

耶律胡将剑锋横在天祚帝后颈上:“肖干?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先把昏君之头切下来!”

天祚唯恐自己玩完,灯嘱肖干:“千万不要胡来,靠后。”

肖千后退一步:“耶律胡,你想怎么样?须知轼君有灭门之罪!”

“我已经家破人亡了,还怕什么灭门。”耶律胡举剑,“杀了昏君,功德无量。”

“耶律胡你且住,”肖干想,为今之计动武不行,只能善言劝说,“万岁一向待你不薄,只为招驸马之事,你就下毒手吗?须知那是公主的主意。”

“是啊,”天祚赶紧抓住机会说,“副点检。一直想招你为驸马,你不会不知。怎奈雁翎偏偏看上了那个丑八怪,我也没奈何。现在好了,郊臣肖旻已被你除掉,这驸马又是你的了!”

最后一句,使耶律胡立刻动心:“此话当真?”“有道是君无戏言,朕岂能骗你?”

耶律胡叹口气:“就怕雁翎公主不愿意。”

天祚尽量让他放心:“我传下旨意,雁翎怎敢违抗?面且你二人原本就有心,如今肖旻已死,雁翎也就断了念线,不嫁你又嫁谁呢?"

耶律胡感到也是这么个道理,真若能与雁翎结为夫妻,

我就还要活下去。他原本打算杀了天祚后就自尽。

天祚暗中松了一口气:“副点检,已答应招你驸马,你也该松手了!”

耶律胡刚想放又有些担心:“放了你变卦怎么办?”“断不会如此,你放心好了。”

“不,空口无凭,”耶律胡要拿把握的,“我要你立刻写下圣旨。”

天祚帝此刻一切为了活命,无不答应:“这有何难,快我来文房四宝。”

老家人将纸墨笔砚拿来,天祚刷刷点点很快将圣旨写毕。耶律胡看过,果然明白无误?着招他为驸马,而且明日就是吉期,给他和雁翎完婚,满意地将圣旨收起,这才放了天祚帝。

肖干赶紧仗剑站在天祚身过:“万岁,为臣保你速速离开此地。”

天祚帝故意显得不急,他心中还另有主意:“副点检,孤官而有信,明天就是大喜之期,你要抓紧处理这家中的后事。"

“母亲尸首我连夜盛殓,只是这肖旻的尸体?”

“这样吧,”天祚一副仁慈的样子,“念他为官一场,总不能让他暴尸荒郊,等下我派人把他尸身抬走,买具薄棺胡乱装起来也就是了。”

“如此最好不过。”耶律胡从心里不愿收殓肖旻的尸体。

天祚又嘱咐几句,便和肖干一起悄销回到宫中。肖干总

觉得这趟差事不光彩,君戏臣妻去寻欢,自己却充当巡风人,越思越想越觉可耻,迫不及待对天祚说:“万岁,您平安回宫,臣也可以交旨了。”他转身就走。

“且慢,”沃祚帝城住他,随于递过一个金狮镇纸,“你一片忠心,保朕无事,这是赏赐。”

这金狮足有半斤重,赏赐也算得优厚了。但肖于不接,因为他感到羞耻,“万岁,尽忠保驾乃臣份内之事,而且圣上受惊,臣已失职,怎敢受赏?”

天祚帝的厚赏有两层意思,一是使肖于感恩,不把这件丑事说出去,二还要池去取一样东西,所以仍然递过去:“怎么?嫌轻!”

肖干见天祚笑容收起,怕惹天祚不高兴,忙接过金狮:“臣实在受之有愧,万分感激!”

“这就对了,”天作脸上又现出笑意,“朕还有一事要你去办。”

“请万岁盼咐,敢不尽心竭力!”肖干躬身听旨。

天祚未曾说话,光发叹息:“想来肖旻委实死得可怜,他在朝一回素怀忠心,谁料竞暗中与都护夫人有私情,但人非圣贤,我想隆重厚礼把他安葬,你看如何?”

肖干素来敬重肖旻的学识和人品,而且肖旻逃婚后就藏在他妻弟家里,肖干还故做不知。他对于肖旻与都护夫人私通大为怀疑,如今天祚帝问到头上,他沉吟一下故意反问:

“万岁在都护府,不是对耶律胡说过,实具薄棺装起了事吗?”

“耶律胡恨肖旻夺妻奸母,我若说厚弊,他必然反对,只好假意敷衍一时。”

肖于当真了,感到天祚帝这样做还算有理智:“万岁所说级是,肖要九泉之下也会感激,百官也会称赞圣上仁慈。”

“好,你立刻带人把背县尸体抬来。”“停在宫中?“

天祚想了一下:“放在大门旁的耳房里。”

很快,肖千回来交旨,天祚又褒励一番,让他回去休息。天祚暗暗得意,次日早饭后,便将雁翎召进宫中。

雁翎由于受到肖旻逃婚的打击,茶饭不思,懒于梳洗,形容顿然憔悴。她拜见天祚之后问:“父皇,一大早招儿火速入宫,莫非有什么急事?”

“唉!”天祚帝叹口气欲言又止。

雁翎好生疑惑:“父皇,您为何长吁短叹?一定有什么心事?“

天祚帝摇摇头:“此事还是不让你知道为宜,出宫去地!”

这样一来,雁翎就越发要弄个明白:“父皇,这事一定与儿有关,您一定要告诉我。"

天祚帝又故意磨蹭一会:“好吧,你随我来,切不可惊荒。”

天祚领雁翎走进耳房,让太监揭去苫盖肖旻死尸的白布,立刻现出了肖旻那血淋淋的尸体。雁翎初时愣了一会儿,但马上就辨认出来,叫了声:“肖学士!”扑到肖旻尸身上就昏厥过去。好一阵才醒转过来,仍然止不住悲悲切切,含泪询问:“父皇,是谁把肖郎害成这般模样?”

“皇儿,此乃耶律胡所为,他还逼死了亲生母亲。”“当真?”雁翎有些疑惑,“他不是已被充军?”

“只因心怀怨恨,他又途中潜回,做下这杀人害命之事不算,他还持刀逼朕写下圣旨,要在今日与你完婚。”

“什么?!”雁翎腾地站起,“他是白日做梦!”“雁翎,圣旨在他手中,这便如何是好?”

“完婚?”雁翎略一思索:“好,今天我和他成亲!”

“雁翎,你真的置肖旻之死于不顾,甘心嫁给杀夫仇人?”

雁翎把银牙一咬:“我让他今晚就进鬼门关!”

天祚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所企望的。耶律胡知道了他与都护夫人的丑事,岂不等于把柄在人手中,灭口势在必行,如今借刀杀人成功,就不必再另想办法了。他以关心的口吻说:“雁翎,那耶律胡骁勇异常,只恐你并非其对手,你为国除奸忠心可嘉,但不能有什么闪失,依朕之见,不如用计除之。”

“父皇计将安出?”

“你来看,”天祚帝取出一个三寸多高的龙风玛瑙瓶,“这里面是七蛇涎,是由七种蛇毒融汇而成,只要在酒中滴入一点,就胜于八步断肠散之效力。”

“好,”雁翎接过来,“就用它送耶律胡归天。”

天祚又关照说:“事先要装出笑脸,不能露出破绽。”

“这是自然。”雁朝将龙凤玛瑙瓶贴身收好,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这厢天子和公主都已胸怀杀机,而耶律胡仍然大做驸马美梦。在耶律胡看来,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婚礼虽然仓促但也隆重。拜过花堂,席终人散,耶律胡美滋滋飘飘然微微醉步入润房,红烛高烧,香喷兰麝,盛装的雁翎公主,越发显得千娇百媚华贵雍容。耶律胡情难自禁,定近前深深一躬:

“公主,有情人终成眷属,今晚才是天遂人愿。”待立的碧云以身相拦:“请驸马坐下叙话。”

“驸马?驸马!”耶律胡忍不住笑出声,伴之手舞足蹈,这个称呼来得多么不容易呀!梦寐以求的愿望,如今终于得以实现。他坐下来,还难抑内心喜悦,止不住摇头晃脑。

雁翎却平静得象一尊雕像,端坐不动,面部表情倒也自然。但是耶律胡怎知,她心底的波涛,正在翻着巨澜,犹如平静的湖面下,无数股暗流冲激搅缠。在这人生大喜之日的洞房花烛夜,她心中没有喜悦和甘甜,只有仇银和苦酸。

邛律胡似乎难耐了:“公主,天时不早,我们歌息吧。”

“你忙什么?”碧云代为回答,“先喝了交杯酒,才能入洞房。”

“好,好,待我们夫妻交杯换盏,”耶律胡端起面前的碧玉杯。

“且慢。”一直沉默不语的雁翎终于开言了,耶律胡喜得眉开眼笑:“公主有何吩咐?”“我有一事不明,不知肖学士如何身死?”“公主,这大喜之期,提他该有多晦气!”“我想弄个明白。”

“公主难道不知,他夜入我母卧室,被我当场刺死。”

“你不觉得过分吗?”

“公主,若不如此,你我今晚怎能洞房花灿?”

“也说的是。”雁翎点点头,耶律胡已亲口承认,不需再做犹豫,她刚要把白己面前的酒杯递过去,又想起一件事来,“我再问你,为何长尽天良又将生身母亲害死?”

“公主,这事天大冤枉,我母乃夺剑自杀,你可不能听信传言。”耶律胡听出雁翎话中有气,深恐因此影响婚事,急着解释。

“表白亦无用,不是你害,也是被你所逼!”

“公主,这怎能怪我呢!”耶律胡急了,便和盘托出,“我母与万岁有私情,被我撞见听到,她感到差愧无颜见人这才自尽。”

“什么?!”雁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胡说!父皇决无此事。”

“我敢对天发誓,千真万确!昨天晚上,万岁也在我母房中。我躲在窗外亲耳听到;我闯进屋内,亲跟见到!”

躲在屏风后的天祚帝,此时真恨不能出去缝上耶律胡的嘴,但是他又怕搅了既定之计,耳听耶律胡叙说只有干着急。

雁翎已经听不下去了:“你别说了!”她真没想到,父皇竟会做出这种事。

耶律胡见雁翎发怒,越发要表白自己:“公主,我不敢有半句谎言,所说句句是实呀!"

雁翎怒目横眉:“既然被你撞见,为何不剑斩昏君?”“我?他,答应我做驸马,怎能够……”

雁翎实在不愿再所下去了,将桌上的酒杯换过:“来,推杯换盏,干!”

二人一饮而尽,耶律胡放下杯,以驸马身分支使碧云:“速去铺好床帐,侍候本宫与公主安寝。”大

碧云伫立不动,只是冷笑着说:“你还想入洞房吗?等着进棺材吧!”

耶律胡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大胆!小小宫娥竟敢湖言乱语。”话音未落,忽觉腹中如刀扎、针刺,继而似测焰烧膛,痛得他登时滚下汗滴。“哎呀!疼死我了!公主你,你……”他扎撒着双手竭力向雁翎公主够去,但身子一见便扑通一倒在地。剧烈地挣扎,抽搐几下,便七窍流血,一命鸣呼了。

天祚帝听到外面了事,急忙闪身出来,见耶律胡已死,心中半忧半喜。喜的是耶律胡这人证被消灭,忧的是又被腿州得知。他顾不得别的,先对雁翎说:“皇儿呀,方才耶律胡是一派胡言,千万莫信他……”

雁翎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别说了,我心中清楚!”对于这件事,雁翎是确认无疑。在此之前,早已耳闻了风言风语,耶律胡之言,恰恰做了证实。

天祚帝见状越发不放心:“雁翎,你可不能信他的话乱说,须知为父乃一国之主啊!圣人有言,臣为君讳,子为父讳!”

“儿知道审时度势,权衡利害!”雁翎虽然气愤,但对父皇又能如何,也只有隐恶扬善了,她长叹一声,“咳!古圣先贤的话,可信乎可为乎?”

“好吧。”天祚无可奈何,只好暂且作罢。他也相信雁翎不会出他的丑,父皇被人议论,公主也面上无光呀!

耶律胡、肖旻、都护夫人的三具尸体,先后掩埋起来,然而这出悲剧并未到此为止。一直坐山观虎斗的肖奉先不甘就此罢休,他极力抓住时机出来做导演,要把悲剧继续扩大下去。这一日,他获悉天祚帝又驾幸妹妹元妃宫中。赶紧前去拜见。

自从都护夫人死后,天祚帝一直郁郁寡欢,提不起兴致,他一是难忘都护夫人那**的身影,二是担心雁翎说出他的丑行。正在烦躁,肖奉先来见,也就不大高兴:“枢密使,又有何事进宫?”

“万岁,”肖奉先早在心中想好说词,“耶律余睹与阿骨打勾结,致使两万大军尽失,理当处以重罚。”

天祚越加不满,耶律余睹妻与子皆因己而死,他觉得问心有愧,于心不忍,不愿再处罚耶律余睹:“肖奉先,朕看肖嗣先也是国舅份上,不忍问罪,令弟孤不追究,你又何苦不放过别人呢!”

“万岁,距是为您安企,为大辽江山着想啊!”

“难道不处罚耶律余睹,就会危及我的天下!”天祚帝已经不满了。

“万岁容臣启奏,”肖奉先软中带硬地说,“那耶律余睹,自被降为副帅,便心怀不满,如今他拥有数千精兵,又在国人中沽名钓誉,一旦获悉娇妻爱子俱遭不幸,他能善罢甘休吗?倘一怒之下兴兵作乱,怎不危及万岁安全!”

“这……”天祚帝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对呀,耶律余睹若知妻、子俱亡,怎保他不造反?

肖奉先察颜观色又加一把火:“而且,关于他妻、子之死已有传言,万一这些传进他耳中,万岁,只怕对您大为不利呀!”

天祚帝一听就更担心了:“依爱卿之见呢?”

“趁消息尚未传到边关,万岁立刻传旨宣他进京,只说是与肖嗣先对质。待其自投罗网,当殿绑住,开刀问斩,以绝后忠。"

天祚帝把牙一咬:“就这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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