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岛的外围,到了夜里,已是一片寂静。但内围,却是越夜越美丽。
三四栋位于山顶的宅子,都是喧闹滔天。有人赌博,有人左拥右抱,还有人享用着岛主为他们准备的不知名药物,沉醉其中,飘飘欲仙。
黄燃平和赵恬恬相对而坐,已经吃完晚餐。
“你平时都是几点睡?这会儿是不是有些早了?”黄燃平看着她问。
赵恬恬没想到黄燃平能这么直接,可见这个**靡的岛屿,是能快速腐蚀一个人的。黄燃平这么一个惯会装绅士的人,这一会儿也不装了,看赵恬恬的目光越发**起来。
不过,在这鬼地方,她可没打算惹毛黄燃平,否则连跑都没地方跑,只能跳海。
“才八点多,确实有点早。我听说拉尔岛上有拍卖会,大使先生可以带我去看看吗?”赵恬恬擦了擦嘴问。
黄燃平似笑非笑,“是有拍卖会,但可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你要是喜欢奇珍异宝,等回了虞城,你要什么,我都拍给你,如何?”
“我当然知道不是拍卖物件儿了,是美人,对吗?人都是喜爱美色的,有时候女人比男人更喜欢看美人呢。”赵恬恬朝黄燃平眨眨眼。
黄燃平轻笑一声,“还是小看你了,你懂得不少。八点半拍卖准时开始,你想看,我就带你去看看。”
拍卖会是在另一栋宅子的顶层,二人到时,见前三排的边角还有位置,便上前坐下了。
赵恬恬状似好奇地到处看,其实是在辨别这些宾客的脸——有的在电视上见过,有的面孔眼熟。十分之九都是男人,也有零星几个女人,不是女强人,便是他国政要。
黄燃平顺着她的目光,突然开口道:“拍卖的美人也不全是女人,也有男人。”
“大使先生对男人感兴趣吗?”赵恬恬装作好奇地打探。
黄燃平乐得一笑,意有所指道:“我连女人都挑得很,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赵恬恬不接他这个话茬,忽然觉得头有些昏沉,便起身道:“我想去卫生间洗把脸。”
“快去快回。”黄燃平凑近她,又低声道:“可别想着逃跑。”
“我能跑去哪里?海里吗?”赵恬恬反问。
黄燃平眼底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不怕你跑,你吃了逍遥粉,跑不掉的,这东西,两次就上瘾。我只是怕你万一药瘾犯了,身边没个人,很危险。”
赵恬恬心下一惊,“什么逍遥粉?”
黄燃平只是笑,却不回她了。
赵恬恬跌跌撞撞去了卫生间,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几乎面色惨白。人生第一次,她感觉到害怕。
她从不对人性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但她却没想到,夫人比自己想的还要狠,为了让自己就范,居然用毒品控制自己?她就不怕自己什么都不要了,跟她鱼死网破吗?在虞城还是有机会的,可是在拉尔岛这种法外之地,她如果死在这里,有没有人知道?
赵恬恬想到黄燃平的话,在飞机上喝下的咖啡里,应该就掺了逍遥粉。而第二次,则是在和黄燃平一起吃饭时,自己喝的甜汤或是主食里,应该也被下了这种东西。
她抠着自己的喉咙,可是却仅仅是吐出一些酸水,还把自己逼得眼泪汪汪。
赵恬恬心中生出恨意,夫人不想让自己活,那大家都别活。
那个原本只是生出芽的计划,一下子在心里疯长。
赵恬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洗了脸,又用台子上的化妆品补了妆,这才出门。只是,她刚一出门,就撞上一个人——一个身材曼妙的混血女郎,她刚刚似乎哭过,眼妆全花了,估计是进来补妆。
赵恬恬迈出去的脚又返回,她故意站在女郎身边,将洗过的手,又洗了一遍,装作不经意地和她用英文打招呼。
女郎似乎没心情和她说话,仅仅是点点头。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怎么被拐来这种地方的,总归要想活路,哭有什么用?”赵恬恬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激怒对方。
女郎停下补妆的动作,怒怼她说:“在这儿的姑娘,都是伺候客人的,但归属权属于岛主。一旦被拍卖出去,归属权就变成那个拍下你的人。这种法外之地,你就算被虐杀,也不过就是往海里一丢的事情。你们中国还有句话,叫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就是你。”
赵恬恬进去扫了一圈儿,发现卫生间只有她们二人后,才放心跟她对话,“我可以替你。”
“你替我?”女郎根本不信。
毕竟,这种赌上生死的事儿,谁会替?
赵恬恬也不跟她多说什么,将卫生间门锁了,便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跟她说:“时间不多了,你快点儿。”
在女郎匪夷所思的眼光中,二人成功交换了衣物。赵恬恬又将女郎的手环取下,套在自己手上。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赵恬恬打断她,随后打开门,朝她笑着说了最后一句:“中国还有句古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会场上,竞拍已经开始进行。
赵恬恬替的女郎,排名六号。她顺着路标,走到舞台后。负责人看了一眼她衣服上的名牌,皱了下眉头,似乎是觉得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人对不上号。但主持人已经在台上喊到六号,负责人也只能催促赵恬恬快上场。
灯光打向赵恬恬,她听到会场一片起哄声,却看不到台下人的表情。
如果能看到,她猜想,黄燃平的表现一定十分精彩。
主持人示意大家开始举牌,赵恬恬站在台上,配合着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面上笑着,内心却将这个作恶的小岛骂了无数遍。
黄燃平有权,但钱财上,自然不好跟富商们比。再者,原本,他就将赵恬恬视作囊中之物,为了这样一个“物品”,叫他花钱,绝对不可能。
最后,赵恬恬以五十万美元的价格被一名大马华裔富商拍下。
她被人牵着,送到富商身边。巧的是,富商坐的位置和黄燃平仅隔了几米。
赵恬恬看到黄燃平投射过来的目光,冰冷、嘲讽、若有所思,又夹杂压抑的愤怒。也是,他这样的人,对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应该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儿耍了。可是那又如何?赵恬恬已经不想去想后果,如果今天她不能逃生,她就要他们一同陪葬。
拍卖结束之后,赵恬恬被富翁带回房间。
走在路上时,赵恬恬说自己有些馋了,问可不可以吃一个冰淇淋。面对她娇软的请求,富翁点头应允。
在餐厅购买冰淇淋时,赵恬恬趁人不备,偷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子藏在腹部。
她缓缓地吃完一根冰淇淋,随后跟着富翁回去房间,
一路上,男人尚且对她表现绅士,可一进入房间,男人的本来面目就露了出来。他看着房间内准备好的绳索、皮鞭,以及别的工具,目光中的狠戾越来越分明。
“等等,我先去洗个澡,这样您才玩得尽兴。”赵恬恬意有所指。
被送上拍卖台的女孩子,都是提前洗干净了的。她主动要求再洗一次,自然是为了配合他的一些特殊癖好。
男人对她的“识时务”感到满意。
赵恬恬进洗手间之前,瞥见了床头柜上经过精心包装、此刻却打开了的白色粉末状东西,她唇角微微一勾。
她并没有真的洗澡,只是将水空放,然后用刀子将一条毛巾分割成长条状。
透过玻璃,赵恬恬看到男人倚靠在**,果真开始百无聊赖地吸食那些白色粉末。
趁着男人吞云吐雾,完全放松下来之际,赵恬恬悄悄走出洗手间。
她绞了绞手中的毛巾长条,慢慢走近男人,然后一把勒住他的喉管。男人挣扎了两下,手脚发软,随后不动。
赵恬恬松开他,目光落到床边的手机上。
她抓起男人的手机,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人便是傅书义。可是号码刚拨出去四位,男人便眼睛一睁,一边用极其侮辱性的词语辱骂赵恬恬,一边抓起布条,圈住赵恬恬的喉咙,随后将她压在**。
赵恬恬感觉一阵窒息,更要命的是,男人见她痛苦的样子,居然兴奋起来,一边用腿压住她,一边腾出一只手来去扯她的衣服。
趁着男人急色的空袭,赵恬恬摸出藏在腹部的刀子,对准男人的下颚,直接捅了过去。
鲜血喷洒一脸,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随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赵恬恬慌张起身,却不敢大意,拍了拍男人的脸,随后又用力踩了踩男人的下半身,见男人都没有反应,才确定对方是真的晕过去了。
她赶紧拿起手机,将电话拨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