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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一万年了,你告诉我有系统? 第80章 从龙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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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悦溪坐直了,脸上没有表情的看钟楚。

东方雪晴也在钟楚怀里坐直了,钟楚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她便站了起来,她也是脸上没表情的样子看钟楚。

两人都是听到了钟楚通话的内容了,知道钟楚说了什么,也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就......完了?

一共就六句话?

她们当然是都没听出来,钟楚跟那人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情况,内容太少了,根本分析不出太多东西,提到了两个人人名,还有一个仓库名,都是啥啥啥呀?

钟楚之前说的选项二,可是要让东方雪晴成为说了算的人。

然后......就打了这样一个电话?就说这么几句?

目前蓝悦溪能想到的是,钟楚帮东方雪晴,让她既要在公司里说了算,也要在家里说了算,提前接掌东方家大权,成为金缘集团总裁,那切入点应该是在金缘集团。

他很可能帮东方雪晴直接夺权。

只要东方雪晴能在金缘集团内部夺权成功,她不是等待接班,而是主动夺权接班,那概念就完全不同了。

在夺权的过程中,她就会对家里形成压制。

她夺权成功,就代表着东方家对她失去管控能力。

那她之后在家里的话语权,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最直简单直接的一种方式,却也是最最难的。

所以钟楚打电话的那个人......蓝悦溪感觉的出来,她也猜得到,钟楚可能是掌握对方什么把柄,约了见面时间地点,对方应该会来见他,但......是谁呢?

钟楚是要威胁对方?

就算钟楚成功了,可对方又有什么能量,能让东方雪晴直接掌控公司?

真有那种能量的人,也不是被人几句话就能控制的,而且想让东方雪晴提前掌控公司,这件事极为复杂。

涉及到方方面面,最重要的是,公司大股东是东方雪晴她爹东方阳。

东方雪晴不是没股份,东方阳早就给过她一部分,这样她能进入公司决策层。

但在给过东方雪晴一部分股份之后,东方阳依旧是金缘集团第一大股东。最大那份股权,始终掌握在东方阳手中。

这种情况下篡她爹的权?怎么篡?

“想什么呢?想不通是吗?”

钟楚见两个女人都在想事,拉了下东方雪晴的手捏了捏,却朝着蓝悦溪微笑问道。

“你是想要从金缘公司内部......”

蓝悦溪蹙眉问。

“嗯哼。”

钟楚没听蓝悦溪说完便点头。

他已经知道蓝悦溪在想什么了,以蓝悦溪的智慧,想到开始一点点不奇怪,但之后,她就绝不可能想到。

因为她不了解情况。

她根本就不知道东方阳、东方夫人、东方雪晴他们三人的夫妻、父女、母女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也不知道,金缘集团现在内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因为她不知道,所以她连继续推断的思维空间都没有。

而停在同一天经历了万年轮回的钟楚,他累积下来的最大财富,不仅仅是那些技艺能力、那些情报秘密,还有很重要的一个,他知晓人心。

有句话说的好,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都不活不长。

但如果知道秘密的人,还知晓人心,那不仅仅能活的很长很快乐,还能......操控一切。

其实这件事远没有蓝悦溪想象的那么困难,不过......也只有对钟楚来说,不困难,对其他人来说就不是困难不困难的问题,而是根本做不到,他们没有这些东西在手里,掌握着很多秘密的线索,就算再聪明也无法下手,这是只属于钟楚的能力,也只有钟楚能做到。

“走吧。”

钟楚站了起来。

“钟楚,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再多考虑......”

蓝悦溪突然开口,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不谈其他,就说钟楚好像是要威胁人,那真的是会出问题的。

“打赌吗?”

钟楚扭头便问蓝悦溪。

“不赌。”

蓝悦溪回的特别干脆。

她是真的真的长记性了。

钟楚也知道她长记性了,所以那两次打赌都赢了蓝悦溪后,他之后再提打赌,都是逗蓝悦溪的。

“老公,直接去鹏程茶楼吗?”

一旁东方雪晴问钟楚。

“不,先去宝石魅影公司大楼。”

钟楚道。

“来不及了吧?”

东方雪晴看了一下手表:

“正常从这里到中城区的鹏程茶楼,需要半个小时,但现在晚高峰,直接过去说不定刚刚好。”

“急什么,晚点去没关系,让他先等着。”

钟楚说完无所谓的一笑。

钟楚示意一下,便向外走,东方雪晴跟着,但蓝悦溪却没动。

钟楚回身看向蓝悦溪。

有一点值得一提,那就是想要离开金缘茶楼,就必须得是蓝悦溪带东方雪晴出去,而不是钟楚。

说好的是东方雪晴陪蓝悦溪的,还需要蓝悦溪开导,钟楚带人出去,性质就变了。

蓝悦溪没动,显然是不想配合钟楚了。

“不走啊?”

钟楚微笑问了蓝悦溪一句。

蓝悦溪没说话。

“你确定?”

钟楚又问了一句,而后道:

“那我们可就走啦。”

说完又笑。

“别。”

蓝悦溪马上说了一句,她哪里敢让钟楚直接带东方雪晴走,那样估计两人刚出去,金缘茶楼就会有人给东方夫人通风报信,东方夫人怕是第一时间就会打电话来问她蓝悦溪。

到时候她根本就没法解释,很多事就兜不住了。

从她与钟楚打赌,而被卷入这件事之后,她注定了她得给两人打掩护,脱不了身不说,还一个不字都说不了钟楚。

心累。

“这样吧,我可以配合你,带东方小姐出去,但你得答应我,之后我也要去鹏程茶楼,我要看看你,到底做什么。”

蓝悦溪说完还对钟楚挑眉,是真的不愿意低头。

强硬的性子使得她认为,如果她这个时候就直接配合了,那太弱势于人了。

所以她明明必须得配合钟楚,却还要跟钟楚谈条件,这样她就不算输,有点强要面子的意思。

“行啊,你愿意看,我无所谓。”

钟楚笑着道,笑容中又有了那么一丝古怪:

“不过你可别后悔,希望你之后别说,是我把你卷入这件事里来的,这可是你主动的。”

蓝悦溪脸色一变。

感觉......自己依旧在钟楚的算计里,甚至自己想要主动跟过去,都是钟楚算计好的。

蓝悦溪有点后悔了,但她不打算反悔,因为她真的想知道,钟楚要怎么处理如此大的事,他去鹏程茶楼......到底是要见谁?

出发。

三人下楼,蓝悦溪开着宾利带着东方雪晴。

钟楚自己开法拉利。

保镖开车后面跟着。

先去宝石魅影公司。

就在开车去宝石魅影公司的途中,蓝悦溪与东方雪晴都不知道,一个人开车的钟楚,又分别给几个人打过电话,通话时间都很短,都是几句话就说完。

到宝石魅影公司后,休息一下,三人换车再次出发,顺便甩掉东方家暗中跟着的人。

当三人抵达鹏程茶楼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七点。

对方如果准时到的话,那就应该已经等了接近一个小时。

“怎么这么多车?”

在进茶楼大门前,蓝悦溪便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因为都这个时间了,茶楼外停着的豪车,却特别多。

钟楚笑了下没说话,当然多,因为他约了不止一个人。

进门。

钟楚带着东方雪晴和蓝悦溪走进金缘茶楼时,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有包间吗?”

进门后,钟楚直接朝着接待小姐问。

“有的先生,请问先生是否有预定?”

接待小姐微笑道,却脸色有异,她一边询问,一边悄悄抬眼打量这几位客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气质却很沉稳,他身边的东方雪晴穿着米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几分拘谨,而另一侧的蓝悦溪则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

因为今天很奇怪,天都黑了,客人却一下子多了起来,就在这最近的短短一两个小时里,就又来了好多拨客人,而且都要了大包间。

金缘茶楼与鹏程茶楼一样,都是远东顶尖的茶楼,是用来谈生意的高档场所。

鹏程茶楼甚至要比金缘茶楼更好一些,定位更高,茶水更贵,牌子也更响。

这种高档茶楼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生意多集中在下午。

上午生意也有一些,但下午时人最多,通常都是在午饭时间过后,才会有客人来茶楼喝茶,而时间一旦超过下午四点,茶楼的生意就会开始锐减,客人会批量离开。

这与人的生活作息规律是相同的,也与待客之道有关。

人是要吃晚饭的。

尤其是做生意谈生意接待客人,无论生意是否在茶楼里谈好了,到了该吃饭的时间,就一定要请客人吃饭,总不能一起在茶楼里继续喝茶,一起饿肚子。

茶楼是备着点心一类的东西可以让客人吃,但是这东西喝茶的时候吃着玩还行,要是当饭吃,那就不行了,一个是太甜,吃多了胃里不舒服,而是量太小,都是那种做的很精致很花哨的玩意,根本就不抗饿。

所以,前台的接待才会对今天的情况表示很诧异,因为这种情况从来就没出现过,至少她上班的这几年来,今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就是钟楚打电话直接约人,约在茶楼,并且还敢直接说出房间名的原因。

他不怕房间被人占了,哪怕他没提前问过。

只要说的包间,是大包间,包间提前被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小包间倒是还有可能,不讲究排场脸面,那可能是两个朋友一起来喝茶,喝到什么时候就不好说了。

蓝悦溪瞥眼看钟楚。

奇怪,明明是与人越好的,进来却问有包间嘛,难道还要先开包间喝茶?

“没预定,曲水流觞有人吗?”钟楚又问了一句,“曲水流觞”是一个包间的名字,位置在茶楼的四楼。

“稍等先生。”

接待小姐带人到前台,让前台小姐给查了一下。

曲水流觞目前没有客人,也没有人预定。

这是鹏程茶楼最大的包间之一了,十几个人谈事都不觉得拥挤,但因为太大,所以反而少有人预定。

“先生请跟我来。”

接待小姐直接引路,无需登记,也不用先付钱,直接上楼。

接待小姐引着三人上四楼。

在临进曲水流觞包间前,她扭头看了一眼,示意着,又向前几步,便停在包间大门口道:

“就是这里先生,请问先生喝什么茶?”

“岩茶。”

钟楚说了一句,指的是武夷岩茶,发酵茶的一种。

进包间,真的特别大,有些空旷。

钟楚对东方雪晴交代了一番。

很快,就是刚刚那个接待小姐,亲自送上茶与茶具,在向桌子上摆放的时候,她多看了东方雪晴两眼,而后便惊讶微笑道:

“您是......东方雪晴东方小姐吗?”

“是我。”

东方雪晴点头,很有教养的礼貌一笑。

“真的是你啊,刚刚我下楼,我同事就说,看您眼熟,我也觉得......没想到真的是您,您比电视上还漂亮。”

接待小姐夸道,还有点小兴奋。

因为见到真人了,远东第一千金,远东第一美女。

“谢谢。”

东方雪晴礼貌道谢。

钟楚听着瞥了一眼蓝悦溪,蓝悦溪没什么表情的坐另一边,看起来她并不在乎在这种场合,被东方雪晴夺取光芒,也符合她私下里低调的性格。

今天也不是蓝悦溪要谈事,所以她连气场,都是有所收敛的。

在接待小姐离开一分钟后。

“你们喝,我先过去。”

钟楚起身道,对东方雪晴晃了一下手机,才向外走。

出了包间。

从四楼下三楼,钟楚左右看了看,又收拢了一下衣领,便向三楼西边走去,一直走到尽头,最后一个包间门口。

古色古香的装修,门上挂着一个小木牌子,上面写着:西湖。

包间里。

一个年约四十五六岁,个头不高还有些胖的油腻中年人,正坐在桌边喝茶,他看起来情绪很烦躁,茶喝的很急,就是下意识的在喝,喝一杯接着又倒一杯,动作都不停。

当初钟楚与金正也是约在这里见面的,金正也很油腻,但金正的油腻是外在的,这个人却是穿的人模狗样,但气质实在是不行。

吱呀。

门一下子开了,钟楚进门便道:

“你还没走啊?”

说完微笑。

中年男人猛的扭头看向门口,见是一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愣了一下,问:

“是你,打电话......”

“是我......”

钟楚说着向里走:

“怎么样?这些年过的很舒坦吧?段清陂让我代他问候你......”

中年男人一下子站起来,他不是要发火,而是很急的快步走向门口。

当钟楚走到桌边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时,他刚好走到门口,将包间的门给关上了。

他就是去关门的,因为他害怕,被人听到两人的谈话。

钟楚坐下微笑着,拿起扣着的干净茶杯,摆正,又拎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中年男人走回了,站在钟楚对面,直勾勾的盯着钟楚看,因为钟楚没看他,所以他看向钟楚的目光,有害怕,也有杀意。

“坐啊,站着干嘛?”

钟楚拎起茶杯,抬头微笑道。

“你是谁?”

中年男人沉下脸,拉着椅子坐下,气势倒是一下子起来了。

“钟楚,窦老板可能没听说过。”

钟楚微笑道。

中年男人皱了下眉,钟楚这个名字,他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段清陂在哪?他给了你多少钱?你想怎么样?”

中年男人越问越急,因为那件事,导致他做了太多年的噩梦,而且那件事的严重性......足够他判死刑。

“急什么?你都等我这么久了,不急在这一时吧?”

钟楚淡笑着,拎着茶杯示意一下,又笑:

“先喝茶。”

中年男人脸色一黑,他感觉的出来,这年轻人一出现,就开始拿捏自己。

“小子,我警告你。”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脸上一狠,目露凶光道:

“别以为知道点我破事,就能威胁我,老子不是软柿子,我劝你你想清楚点,逼急了老子弄死你。”

能多凶有多凶,但才说完,中年人又语气松了一些道:

“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段清陂在哪儿,我不仅仅不会动你,还会给你一笔钱,一笔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威逼利诱。

用的很一般。

钟楚脸上笑容收敛了一些,他手伸进口袋,拿出了手机,放在了桌子,又对中年人微笑道:

“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中年男人看到钟楚拿出的手机,顿时脸色天变。

因为,钟楚的手机在通话中。

对待不同性格脾气的人,是要用不同手段,做不同准备的。

不过,钟楚保持通话,却也不是为这中年人特别准备的,跟他保持通话的是东方雪晴,钟楚得让东方雪晴知道谈话内容,顺带着,在东方雪晴边上的蓝悦溪也会知道。

中年男人脸色可以说是变了又变。

威胁杀人,也不知道在跟年轻人通话的是谁,也不知道对面有没有录音,这种事被人掌握了证据,钟楚要是不出事还好,真出事的,不是他干的,警察拿到证据都得调查他。

而他,是最怕被调查的。

“呃,兄弟......我们可能有些误会......”

中年男人看着通话中的手机,又看向钟楚,刚刚还凶狠的他,不仅仅语气软了,还直接叫“兄弟”了。

“道歉。”

钟楚望着他道。

中年男人脸色又阴了一下,却马上又强挤出笑容:

“对,对不起兄弟,我刚刚也是......”

“道歉都这么不诚恳。”

钟楚又淡淡说了一句。

中年男人脸色又不对了。

啪。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怕死,他怕当年的事被人知道,他只能安抚钟楚的情绪。

“行了,谈正事吧。”

钟楚微笑说着,喝了口茶。

“段清陂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多少钱?”

中年男人问,语气却要比之前平和的多了。

因为钟楚之前打电话时就说过“听说他这几年赚了不少钱”,言下之意就有要钱的意思,所以这中年男人就直接问了,他知道自己是在被威胁敲诈,但他......没有办法。

他找段清陂太多年了,一直都没找到。

“钱的事,之后再说......”

钟楚却不紧不慢的道,望着中年人:

“你这几年,前前后后给过受害人家属不少钱吧?里里外外得有几十万了,怎么?良心发现啊,恕罪?”

中年人脸色再变。

他以为钟楚是段清陂派来的,知道他当年的事,但现在听起来,钟楚不仅仅知道他当年的事,还知道这些年他都干了什么。

“其实你不该那样做,你不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个错误吗?”

钟楚又微笑道:

“一旦你的事泄了,你偷偷给钱的事,可就成了一种佐证了......”

中年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钟楚。

“其实你这个人,能混到今天这种程度,蛮不容易的,杀人放火的事,你都敢亲自上,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敢想敢干,但......你真的应该珍惜你今天的财富与社会地位,你说是吧?”

“你就说个数吧。”

中年人开口了。

花钱平事,能用钱解决的就都不叫事,虽然他知道,钟楚可能要狮子大开口。

钟楚说了一些事,但他都没有准确回应钟楚。

因为他知道钟楚在与人通话,他说了就是承认,就是证据,因此他明白不能说,这种智慧他还是有的。

“你觉得,我想要多少?”

钟楚又淡笑问他。

“一个亿,我能接受的极限。”

中年人直接道。

其实这不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他是要花钱买命,就算是两个亿三个亿,在拿钟楚没办法的情况下,他也得接受。

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真正能接受的极限说出来。

“一个亿啊......”

钟楚念叨着笑了笑。

“你还嫌不够吗?”

中年人咬牙道:

“我现在是有钱,但我的净资产,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多,一个亿足够你们一辈子吃喝玩乐,你还想要多少?”

钟楚微笑望着他沉默了几秒钟,而后道:

“也不知道,被埋在荒山里的郑大刚,现在是否已经安息了。”

中年人又一下子脸色巨变。

钟楚这句轻飘飘的话就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他心窝里。

“郑大刚”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原本还带着几分精明算计的眼神,瞬间被惊恐和难以置信填满。

他死死盯着钟楚,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这个名字,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的定时炸弹,钟楚怎么会知道?!

更可怕的是“荒山里”这三个字。

当年他处理掉郑大刚的尸体时,特意选了城郊那片人迹罕至的荒山,连夜挖了三米深的坑埋下去,甚至还在上面种了棵松树做记号,自以为天衣无缝。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具体位置,钟楚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这件事钟楚当然知道,不光知道郑大刚是他杀的,甚至还知道是埋在什么地方。

钟楚的声音不高,像山间的溪流缓缓淌过,可落在中年人耳里,却字字都带着冰碴子。

他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晃出杯沿,溅在虎口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里那股寒意来得刺骨。

“算算确实是是有些年头了......”

钟楚慢悠悠地重复着,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

“当年你连夜挖坑时留下的脚印,早被雨水冲没了;你扔掉的铁锹,恐怕也锈成了废铁,就连那片山,现在都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他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中年人惊惶的眼底:

“可你要是现在回去挖,那就不一样了。”

“你踩倒的草,会留下新鲜的压痕,你翻动的泥土,颜色和周围的不一样,甚至你开车去的轮胎印,也会被记录下来。”

钟楚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现在的卫星地图,连你挖地时扬起的尘土都能拍得清清楚楚,你说是不是?”

中年人死死咬着牙,他当然知道这些——现在的侦查技术和十几年前早已天差地别,别说挖尸体,就算只是在那片山附近多待半小时,都可能被监控拍到。

可钟楚后面的话,才真正让他如坠冰窟。

“再说了......”

钟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当年破不了的案,不是因为警方无能,是因为没线索,现在不一样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第一,DNA技术,只要能找到一点点生物检材,哪怕是骨头渣,都能比对出身份,郑大刚的家人当年报了失踪,警方库里肯定有他的生物信息备案。”

“第二,土壤分析,现在的法医能从你埋尸的泥土里,检测出十几年前的血迹残留,甚至能推断出凶器的大致形状。”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像敲在中年人的心尖上。

“你说,要是现在有人拿着搜查令去那片山,带着探地雷达和警犬,能找不到东西吗?”

钟楚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天真的好奇:

“到时候,别说安息了,恐怕连骨头都得被请去警局‘喝茶’。”

中年人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恐已经被一层死灰覆盖。

他的鬓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滴落在昂贵的西裤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

钟楚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戳在他最害怕的地方。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吓唬他——只要警方真的盯上那片山,以现在的技术,挖出郑大刚的尸体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他所有的狡辩都将是徒劳。

他黑着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可嘴唇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亿五千万!”

中年人再次报价。

“听说最近窦老板生意不太行啊,只能靠做假账平亏空,你知道你身为上市公司老总,这么做的后果吗?你那个帮你做假账的小情人,真的可靠吗?”

钟楚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中年人紧绷的神经。

他看着钟楚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做假账的事一旦曝光,作为上市公司老总,他面临的不仅是牢狱之灾,还有倾家**产的赔偿,而那个小情人.......他猛地想起前几天对方哭闹着要名分的样子,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那种女人,在警察的审讯室里能扛住几分钟?

“你......”

中年人想怒斥,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半点力气,他死死盯着钟楚,眼底的惊恐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知道自己埋在荒山里的秘密,连公司账面上的窟窿、床笫间的私情都了如指掌,仿佛他的人生就是透明的,所有见不得光的角落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对了,我还听说......”

钟楚端起茶杯,指尖刚碰到杯沿,就被中年人陡然拔高的声音打断。

“够了!”

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大半,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重又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三个亿!”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

“我给你三个亿!”

说完又怕钟楚不答应,急忙补充道:

“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股票和房产可以折现,分几批给你!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再多一分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在被敲竹杠,可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比起那些能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三个亿虽然肉痛,却能换一条生路。

“你真的会给我钱吗?”

钟楚保持微笑看着他:

“你现在心里应该已经在想,怎么才能干净利落的做了我,对吧?”

“没有,你多虑了,我只想花钱消灾。”

中年人马上道。

“是嘛......”

钟楚的口气听不出信或者不信,说着,他手碰了一下手机屏幕。

将通话挂断了。

“兄弟,你开个价,只要你告诉我段清陂在哪,我把钱都给你,只给你一个人。”

见钟楚将电话挂了,中年人马上凑近了压低声音,又要利诱钟楚。

“不急,先喝茶。”

钟楚微笑,又拿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分钟,两人真的在喝茶。

中年人思绪极乱,他想到了太多太多,喝茶也是没滋味,但钟楚说不急,他没办法。

吱呀。

包间门被突然推开了,挂电话就是暗号,钟楚之前对东方雪晴交代过,他挂电话,两人就可以直接过来。

东方雪晴与蓝悦溪才进门,看到坐在钟楚对面的中年男人,便一愣。

“窦总?”

“东方小姐?”

中年人也一下子站起来,与东方雪晴对视着。

都愣住了。

东方雪晴认识这个中年男人。

其实在刚刚听通话声音的时候,东方雪晴就隐约觉得对方声音有点熟悉,但声音类似的人太多了。

更重要是,东方雪晴听着两人对话,听得出来,钟楚真的是在威胁对方,还提到过什么杀人放火,所以东方雪晴完全不敢去认为,对方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那人给东方雪晴的印象,并不差。

却没想到,就是他。

窦林茂,四十六岁,远东广珐贸易投资公司董事长、远东璞致装饰公司董事长。

目前纸面身家有十几亿,在整个远东来说,他的身家也是不低的,但在远东商圈里的地位,也就那样。

因为身家与资产是两回事,如果只算窦林茂自己的生意,那他身家撑死了几个亿,他的纸面身家之所以能有十几亿,是因为......他持有金缘集团3.8%的股份。

虽然这部分股份大部分都被他抵押贷款了,为了自己的生意,他亏掉了很多,但只要他不被破产清算,他就依旧是金缘集团的主要个人股东之一,能排在个人股东前十的。

东方雪晴跟他自然是认识的。

窦林茂与金缘集团的关系很复杂,他是做玉器生意起家的,之后又与人合伙创立“璞致珠宝集团”,是璞致珠宝第二大股东。

璞致珠宝在早年间,曾是金缘集团在远东最大的竞争对手,但发展的远不如金缘集团。

十四年前,急速扩张的金缘集团以部分现金、部分股权置换的方式,全资收购了“璞致珠宝”,当时作为璞致珠宝第二大股东的窦林茂,拿到了金缘集团6%的股份。

之后金缘集团有过融资扩张,又经历过上市融资,这使得窦林茂的持股比例进一步降低。

持股数不变,只是比例降低,最终降低到了现在的3.8%。

进入金缘珠宝十几年,窦林茂也曾担任过一系列重要职务,但随着金缘集团体量越来越大,窦林茂个人能力不足的问题也就暴露了出来。

不仅如此,在最近几年,他的心也已经不在金缘集团了,在公司经营上参与越来越少,在公司的职务也只是挂名。

主要是因为,他有其他生意。

当初在璞致珠宝被收购时,窦林茂不仅仅拿到了股权,还拿到了一些现金。

他就是靠着那笔钱,自己又搞了其他生意,而且搞起来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其他生意越做越大,而他那点股份在金缘集团里又算不得什么,能力还不够,渐渐失去话语权,使得他没心思再多参与金缘集团的事了。

东方雪晴还知道,窦林茂在将工作重心转移到自己其他生意之后,他还多次抵押过自己所持的金缘集团股份,换取资金,用于他其他生意的扩张。

结果贸然扩张,玩砸了,赔了不少钱。

东方雪晴对窦林茂的整体印象就是,一个有想法有魄力但能力一般、有些三心二意、喜欢自己当老板的中年富商。

这个“能力一般”,当然是对比有大本事的人说的,窦林茂能力再不行,还是要甩普通人几十条街的。

东方雪晴与窦林茂相互看着。

气氛有些凝滞。

窦林茂都吓到了,东方雪晴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直接推门进来?

东方雪晴也是有些懵的,窦林茂曾经......杀人放火?

“什么!”

窦林茂突然又一惊。

因为他不仅仅认识东方雪晴,他也认出了蓝悦溪。

他曾在某个宴会上见过蓝悦溪,虽然没跟蓝悦溪说过话,但他听人议论过,知道是蓝家长孙女。

看着蓝悦溪,窦林茂是又有些愣。

东方雪晴与蓝悦溪怎么还......有关系?还一起来的?

他可从未听说过,东方大小姐,跟蓝家长孙女有什么交情或瓜葛,就算是认识,也应该是不熟的才对。

“都听到了吧?”

钟楚撇头问了一句。

东方雪晴与蓝悦溪都点了点头。

窦林茂又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神色更加吃惊。

他明白了,刚刚与钟楚保持通话的,是东方雪晴与蓝悦溪。

而他也想到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钟楚这个名字让他感觉熟了,不就是这些天远东商圈里在传的钟楚嘛,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蓝悦溪男朋友,钟楚钟先生。

完了。

窦林茂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蛋。

他之前真想过弄死钟楚,让钟楚人间蒸发,虽然钟楚问他,他不承认。

但现在,他已经不敢有这种念头。

蓝悦溪的男朋友,蓝家的人,他敢动......会死的更快。

而且东方雪晴也在,她也知道......

敢动谁?能动谁?知情人不仅仅多,还身份一个比一个高的吓人。他别说自己有事,就算自己没问题,敢动这些人,也是要死的。

其实他想错了一点,那就是,蓝悦溪与东方雪晴,根本就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事,只是听了只言片语,知晓一切的只有钟楚一人。

窦林茂面如死灰,吓得都快要瘫在地上了。

他知道自己只要敢反抗,就一定完蛋,不能反抗,要多少钱都得给。

“来,都别站着了,坐吧。”

钟楚又招呼了一声。

闻言蓝悦溪与东方雪晴都过来。

蓝悦溪坐在了钟楚旁边,而东方雪晴则坐在了蓝悦溪另一边,形成了蓝悦溪坐在中间,钟楚与东方雪晴坐两边的局面......这都是钟楚之前就安排好的。

不需要东方雪晴坐他旁边,因为不需要让窦林茂知道,他与东方雪晴的关系。

没必要。

窦林茂还在桌对面傻站着。

“坐啊。”钟楚又说了一声。

“啊...坐...坐...”

窦林茂连忙答应,特别老实,坐下了。

借势。

钟楚现在借了蓝悦溪与东方雪晴两个人的势,甚至都不需要两人说话,过来当道具就行,窦林茂就已经快要被吓死了。

“我想情况你已经清楚了,那我也就有话直说。”

钟楚望着窦林茂:

“我......不需要你的钱。”

窦林茂一愣,又大惊。

不要钱?

那要什么?

自己还有什么?

要命吗?

“我只需要,从今以后,东方小姐在董事会上说什么,你就支持什么,明白吗?”

钟楚说完微笑。

窦林茂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他先又一愣,而后一惊,再一呆,而后便是——大喜过望,又成了狂喜。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窦林茂是金缘集团的董事。

这就是窦林茂的价值,他现在依旧是金缘集团董事会成员,是金缘集团内部董事。

虽然现在窦林茂都不太参与金缘集团的经营工作了,不应该担任内部董事,但他这个董事身份,不是今年才选上的,而是两年半前。

上市公司董事会成员是每三年选举一次。

两年半前的窦林茂,可还没成现在这样,虽然他当时已经有些边缘化,但金缘的工作他还在做,他的股份虽少,却也能排在金缘个人股东前十,在董事会有个席位,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窦林茂只剩下下半年任期,明年年初金缘集团再选董事会成员,他肯定就选不上了。

但。

他现在只要还是董事,就有用。

非常有用。

因为董事会是一人一票,票权跟股份多少没关系,没金缘的股权,也可以担任金缘集团的独立董事,决议的时候就一人一票。

窦林茂最有用的,就是他的这一票。

“就,就这样?”

窦林茂真的惊喜坏了,他竟然还问钟楚,就这样?

因为钟楚操控了他的心理。

刚开始见面,他一直都以为钟楚是要勒索他,而且是极为贪得无厌的那种,钟楚不断说出他的脏事,他越来越害怕,不断加价,并对钟楚动了杀机,他知道钟楚知道那么多,能夺走他的一切,钟楚不死不行。

而在蓝悦溪与东方雪晴出现后,他绝望了。

没办法了。

不敢动钟楚,不敢动任何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最极端的打算。

在这种心境下,钟楚却只对他提了一个“小要求”。

只是让他在董事会上,对东方雪晴马首是瞻。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小事,因为他在董事会上,是听二股东的,那是他原来的老板,就是原来璞致珠宝的大老板,两人一直穿一条裤子。

他需要背叛。

但这种背叛,跟他刚刚所想象的那些可怕相比,又算个屁?

身家性命都要没了,其他都是个屁。

所以他真的觉得,钟楚真的只是提了一个“小要求”。

一个对他几乎没有任何伤害的要求,只是需要他,主动改变一下意志。

他就像是一个输的倾家**产的赌徒,只剩下死路一条,而赢他钱的人,却突然将所有钱都还给了他,并只需要他一件小事,一个小要求。

这种心理上忽下忽上的巨大落差感,甚至会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被威胁,而是对方放过了自己。

还应该感激呢。

“没错,就这样。”

钟楚对窦林茂点头,说的很确定。

窦林茂一下子站起来,一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另一手拿茶盘里的扣着的杯子,又拿出来两个摆正,动作麻利的给三人倒茶。

他脸色已经出现了些许笑容,真的笑了,如释重负的笑,放松的笑。

他刚刚真觉得自己要完了。

现在不仅仅没完,好像还......跟蓝家长孙女攀上了关系。

他直接认为,是蓝悦溪在帮东方雪晴。

是从三人坐的位置,以及钟楚对东方雪晴称呼上感觉出来的,蓝悦溪是坐在中间的,感觉以她为主,而钟楚称呼东方雪晴为东方小姐,说明肯定没什么亲近关系,他又是蓝悦溪男朋友。

那就只能是,蓝悦溪在帮东方雪晴,是她的意思。

也不知道东方雪晴与蓝悦溪,什么时候有交情的。

“钟先生,您用茶。”

“蓝老板,您用茶。”

“东方小姐,您用茶。”

依次倒茶过去,窦林茂都会招呼一声,而在给东方雪晴倒完茶后,他又道:

“东方小姐,我还以为有人要把我怎么样呢,刚刚真是吓得我......你说这种小事,您就直说嘛,还劳烦蓝老板与钟先生过来,整个金缘集团都是你们东方家的,您说句话,我还能不答应吗?”

东方雪晴淡漠看着窦林茂没说话。

窦林茂却在自己说完后,脸色一下子不对劲了,他提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眼睛迅速瞪大。

他想到了。

东方雪晴是东方家接班人,将来必然是金缘集团董事长,而且估计就这几年的事了,而目前,东方家是能完全控制金缘集团董事会的,现在东方阳还活着,还是董事长,那东方家对金缘的控制力,就是百分百。

这种情况下,东方雪晴这么弄,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金缘就是东方家说了算啊。谁敢作对?

目前金缘内部没人敢跟东方家作对,而东方雪晴却自己拉拢人、需要支持,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东方家内部意见不一致。

东方雪晴她不等接班,要提前夺权。

她要造她爹的反。

这事儿一下子就大了,就不是小要求了,因为支持东方雪晴,很可能就是反对东方阳与东方夫人。

但......

窦林茂转念一想,又不对。

因为东方雪晴可是东方阳唯一的后代,是东方家唯一的接班人,东方阳与东方夫人是没得选的,也就是说,无论东方家内部闹成什么样,最终,东方雪晴都会是金缘集团董事长。

那这就......

提前听命于未来的董事长,又有什么问题呢?

造反成功,东方雪晴上位,好处大大的。

造反失败,也只是暂时得罪了董事长与夫人,可将来的好处就大了。

而且这是坏事变好事。

自己成了帮东方大小姐“办大事”的人。

从被威胁,一下子变成了自己人。

虽然被人抓着把柄,但窦林茂很清楚,自己这点家产,东方雪晴看不上,蓝悦溪也不可能看上,也就是说,自己只要好好配合,成了自己人,那不仅仅安全,还好处大了。

“想什么呢?”

钟楚声音突然传来。

因为想到很多而有些出神的窦林茂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放下茶壶坐下后,先看了东方雪晴一眼,才望着钟楚开口。

“钟先生,您放心,以后东方总的事,就是我的事,在公司里我一定以东方总马首是瞻。”

窦林茂保证完,又话音一转:

“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不知道钟先生能不能......”

“你想问,仅凭你的一票,不足以帮助东方小姐改变董事会决议,对吧?”

钟楚问着微笑。

“对对对,我是全力支持的,但我一个人真的......”

“做好你自己的事,你只需要把你的那一票,投给东方小姐就够了,其他的事,我会处理,明白了吗?”

钟楚保持微笑说完,而后撇了下头道:

“你现在可以走了。”

窦林茂迟疑着,还是站了起来。

他想多问问,多了解,心里有个数,但显然钟楚不想跟他多说。

“钟先生,是不是只要我支持东方小姐,就......没有其他事?”

临走前,窦林茂又谨慎问了一下。

“当然,一定。”

钟楚抬头一笑。

窦林茂走了。

走的时候情绪不仅仅不烦躁,反而有那么一点兴奋。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今天的事对他来说,是一种不能反抗的威胁,却。也是一个大机遇。

包间里此刻只剩下了三个人。

“然后呢?”

蓝悦溪扭头看着钟楚直接问:

“就这样?我还以为你来见谁呢,一个董事,就算他支持东方小姐一个人一票,又有什么用?金缘董事会有十几个董事,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你的威胁。你这有意义吗?”

蓝悦溪语气有些冲。

故意的。

“想用激将法套我的话啊?”

钟楚却是瞥眼看着蓝悦溪笑了: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跟猫抓痒一样好奇?难受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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